第2章

穿越成炮灰------------------------------------------，看见天花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公告。“赛尔号新兵守则：第一条，服从命令；第二条，活下去；第三条，见第一条。”，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不是这种冷冰冰的金属板。他的床应该是那张一翻身就吱呀乱响的折叠床，而不是眼下这张窄窄的、铺着灰色床单的军用铺位。他的房间应该堆满了外卖盒和快递箱，而不是眼下这个干净到几乎空无一物的狭小隔间。“我还在做梦？”林墨喃喃自语，抬手揉了揉眼睛。，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撑开他的颅骨，往里面倾倒大量的信息。画面、声音、气味、情感，无数碎片像洪水一样涌入。。，站在飞船的甲板上。——不，是“原身”——站在方阵的最末端，低着头，表情麻木，周围人的视线里写满了轻蔑。。。通体漆黑，鳞片暗淡无光，蜷缩在精灵领取台角落的玻璃箱里，灰蒙蒙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前方。周围没有精灵愿意靠近它，因为它是最低等的D级野生精灵——暗影蛇。，工作人员用几乎怜悯的语气说：“只剩这只了。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等下一批。”，伸手打开了玻璃箱的盖子。，慢慢爬上了他的手腕，盘成了一圈。温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像一条由黑色石头雕成的手链。
“就它吧。”原身说。
工作人员在表格上写下“林墨，编号2210-0，初始精灵·暗影蛇”，然后把表格塞进了档案柜最底层。
那个柜子最底层的标签上写着四个字：待淘汰。
……
林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信息涌入终于停了。他消化着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手脚冰凉。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赛尔号的世界——那个他小时候在电脑上玩过的、抓精灵打*OSS的网页游戏。
而他穿越成的这个人，是一个新兵。
准确地说，是第七新兵连排名垫底、精灵评级最低、在整个赛尔号上存在感约等于零的炮灰新兵。
“普通人也就算了，”林墨捂着脸，“炮灰也就算了，炮灰里的垫底是什么鬼……”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正盘在他手腕上，鳞片暗淡无光，小脑袋埋在自己身体下面，睡得正香。
头顶没有光，但隔着袖子，他能感受到那温凉的、微微起伏的呼吸。
这就是他的精灵。
暗影蛇，D级资质，种族值低得可怜，野外随处可见，是连精灵猎人都不愿意捕捉的“路边货”。在新兵连里，其他新兵的精灵不是稀有火系就是贵族冰系，最差的也是C级评价。只有他，领到的是一只D级。
原身就是因为这个，成了全连的笑柄。
“嘶……”
小黑蛇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迷迷糊糊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软软的，凉凉的。
林墨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这条小蛇，看着那双灰蒙蒙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怜悯。也是责任。
这条蛇被所有人嫌弃，就像原身被所有人看不起一样。在赛尔号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弱者是没有**的。
但弱者至少可以相互取暖。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林墨轻轻摸了摸小黑蛇的脑袋，“我叫林墨，你……你有名字吗？”
小黑蛇歪了歪头，显然听不懂。
“影鳞，”林墨说，“我叫你影鳞，好不好？”
小蛇没有反对，只是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蹭了两下，又眯起了眼睛。
林墨看了它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那道弯又迅速收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已成事实，怨天尤人没有意义。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在这艘飞船里，在危机四伏的星际航行中，在那些比他强大百倍的精灵和敌人面前，活下去。
他没有**，没有天赋，没有强大的精灵。他不能出风头，不能招惹是非，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不值得被多看一眼的废物，然后苟着。
苟到找到安全的出路。
苟到变强。
苟到——能保护自己和影鳞。
林墨握了握拳头，正要重新躺下，忽然——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剧烈的“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深处被拖了出来。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暗金色的光在他眼前亮起，无声无息，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盏灯。
林墨瞳孔骤缩。
一个轮盘。
一个暗金色的、直径约莫两只手掌并拢大小的轮盘，正悬浮在他面前。不，不是“面前”——是在他的意识里，在他的视野正中央，像第二层屏幕，覆盖了整个现实世界。
轮盘通体由某种类似金属又类似星光的材质铸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轨迹——蜿蜒、交织、分岔、汇合，像一条条看不见尽头的命运之河。
轮盘上分成四个扇区。
四个扇区都蒙着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左上角那个扇区，雾气稍微淡了一些，隐约露出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
轮盘无声地转动了一格。
冰冷的文字浮现在林墨视线中央，暗金色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像刻在虚空里：
星轨轮盘·初次绑定
宿主：林墨
初始精灵：影鳞（暗影蛇）
基础功能已激活：危机预知
被动预警已触发——
文字消失了一瞬，然后再次浮现，这次是刺目的红色：
预警：您的初始精灵“影鳞”将于七日内卷入致命危机。
事件：新兵连编队巡逻任务·星际航道。
死因：遭遇野生妖兽群，影鳞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能量耗尽而亡。
建议：取消巡逻任务，或将影鳞留存于飞船安全区域。
红色的文字缓慢地闪烁了三下，然后褪成了暗金色，像余烬一样淡去。
轮盘也没有再转。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四个扇区依然蒙着浓雾，只有左上角那只眼睛的图案微微发光。
林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影鳞的头上，僵硬着，像被冻住了一样。
影鳞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异常，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嘶？”
林墨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遍那段红色预警。
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七日内。新兵连编队巡逻。星际航道。妖兽群。影鳞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能量耗尽。死亡。”
他把这段文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是害怕。
是确认。
确认这不是幻觉，确认这个叫“星轨轮盘”的东西真的存在，确认那条预警真的指向了五天后那个被原身记忆里反复提起的巡逻任务。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那个巡逻任务是第七新兵连的“第一次实战”。所有新兵都要参加，每个人都要带上自己的精灵，从赛尔号出发，沿着指定的星际航道飞行三天，检查航线上的空间稳定度，顺便清理可能出现的低级野生精灵。
名义上是实战训练，实际上就是跑腿。
但跑腿也有风险。
星际航道虽然经过多次清理，但偶尔还是会有零星的野生妖兽游荡过来。大部分妖兽等级很低，新兵连的教官一个人就能收拾。但预警里说的是“妖兽群”，不是零星的一两只。
这说明，五天后那次巡逻，会遇到超出常规的意外。
而影鳞会死在那个意外里。
林墨睁开眼，低头看着腕上的小蛇。
影鳞正用尾巴尖轻轻扫他的手腕，似乎在安慰他。
“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林墨小声说。
影鳞歪头。
“你不知道。”林墨自问自答，又把手放回了它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但我知道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暗金色轮盘。
轮盘静静的。
那个“危机预知”扇区发着微光，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操作。林墨犹豫了片刻，用意念触碰了那只眼睛的图案。
轮盘震动了一下，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危机预知（已激活）
功能说明：可预知宿主及绑定精灵三日内可能遭遇的生死危机。被动预警自动触发，不消耗精神力。主动使用需消耗少量精神力，**看更多细节。
当前主动查询消耗：低
是否查询“影鳞·巡逻任务”更多细节？是/否
林墨盯着“查看细节”四个字，心中犹豫了一下。
消耗精神力——这个词在所有设定里都不是什么好事。过度消耗精神力的代价可能是头晕、昏迷，甚至更严重的后果。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经过任何精神力训练，万一透支了，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
“影鳞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而亡。”
这句话里有一个关键信息——“主人”。预警里写的不是“林墨”，而是“主人”。这说明预警看到的未来里，那个被影鳞保护的“主人”，是原身。
是穿越前的那个林墨。
而现在，林墨的灵魂取代了原身。
命运会不会因此改变？
他不确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预警是七天内。也就是说，无论灵魂是否替换，那个巡逻任务都会发生，影鳞的死亡危机是真实存在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
至少要知道更多信息。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触碰了“是”。
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太阳穴两侧被抽走了——像被两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酥**麻的。紧接着，视野微微模糊了一秒，然后恢复。
新的文字浮现：
影鳞（暗影蛇）·详细命运线
当前状态：幼年期，资质沉睡，潜力未解锁。战力评估：极低。
五天后的巡逻任务：第七新兵连全员编队出发，林墨被编入第三小队，队长为同期新兵“阿烈”。任务开始后第31小时，编队遭遇意外迁移的妖兽群，种类为“噬星虫”，数量约30-50只，等级评估：C~*。
常规应对：教官可击杀其中大部分，但混乱中一只噬星虫突破防线，扑向林墨。影鳞本能地弹射而起，挡在林墨身前，被噬星虫一口咬碎能量核心。
结局：影鳞死亡。林墨轻伤。
此命运线当前可干预程度：中。
新的一行浮现出来，文字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暗金色：
提示：放弃巡逻任务可规避影鳞死亡。但任务本身无法取消——届时全队伤亡率将上升至67%。
林墨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安危。
是因为那行字——“全队伤亡率将上升至67%”。
十二个人的新兵连编队，加上带队的教官。伤亡率67%，也就是说，如果不做出任何干预，至少会有七八个人死在那次妖兽袭击中。
那些人里，有阿烈，有**，有小霜，还有那些他还不认识但活生生的人。
他们本来不会死的。
是因为他和影鳞缺席了那次巡逻，导致编队少了一份战力——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战力——从而让命运线发生了偏移，让更多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人死了？
还是说，命运本来就是这样写好的？
林墨不知道。
他只是盯着那行暗金色的文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影鳞安静地盘在他手腕上，尾巴尖轻轻缠着他的小指，温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个小家伙是真实的。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起床了起床了！七点集合！迟到扣分！”
是教官的声音。
林墨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06:47。
他该起床了。
他慢慢将目光从轮盘上移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把影鳞从手腕上轻轻托起，放在枕头上。
“今天开始，”他对影鳞说，声音很轻，“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露出马脚，好吗？”
影鳞歪头。
“听不懂也没关系，”林墨站起来，从床尾拿起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新兵制服，“跟着我学的第一课就是——装怂。”
影鳞吐了吐舌头。
林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的门。
门外，走廊上已经有几个新兵在走动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精灵的培养心得，有的在炫耀昨晚抽到的稀有道具，有的在抱怨今天的训练内容。
林墨从他们身边走过，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不与人接触。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过这条走廊，像一个透明的影子，融化在赛尔号新兵连这片灰色的人海中。
很完美。
这是他想要的。
只是在走廊拐角处，一个圆圆胖胖的身影忽然从侧面冒出来，差点撞到他。
“诶诶诶——抱歉抱歉！”那个身影稳住身形，小眼睛一眯，看到林墨的脸立刻笑了起来，“林墨！你起床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踩点到呢！”
是**。
全名庞墩，新兵连的“情报通”，性格佛系爱好八卦，见到谁都能聊两句。原身在新兵连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里，**算一个。
“早。”林墨简短地回应。
“早什么早，都快迟到了！”**拽着他往前走，“走走走，边走边说——你听说了吗？五天后咱们连要搞一次实训练，星际航道巡逻！听说阿烈那家伙昨晚就兴奋得满走廊跑，被教官逮到骂了三次！”
五天后。
林墨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听说了。”
“你不激动？”**眼睛放光，“这可是第一次实战！要是能在航道里抓到一只野生精灵，咱俩的精灵池就能扩充了！你们暗影蛇虽然是D级，但好歹也是暗影系，配个克制属性的精灵，说不定还能打打配合——”
“我不去。”林墨说。
**的脚步猛地刹住，转过头瞪着他：“啥？”
“我不去巡逻任务。”林墨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我申请留守飞船。”
**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墨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走远了。
身后传来**压低嗓门的惊呼：“不是吧大哥？你认真的吗？”
林墨没有回头，只是把手**裤兜，拇指轻轻蹭了蹭手腕上影鳞的鳞片。
影鳞无声地收紧了尾巴。
五天后的事，五天后再说。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活着，并让自己看起来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