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寒月的来历------------------------------------------，脚步一顿，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沉默寡言的四师妹。，她不爱说话，不爱交际，唯一的爱好就是练剑。，是她的**子。，有次一个内门弟子开玩笑想碰寒霜剑，被赵寒月一剑削掉了三根手指。，再没人敢打那把剑的主意。，系统让他去拿那把剑？“自愿”给予或“同意”拿走？！，**发痛的太阳穴。，唯一一个前世没有背叛他的人。，没站在他这边，但至少，她没落井下石，没跟着叶凡一起欺负他。，在他被扔进万魔窟前，赵寒月曾远远看了他一眼。
那时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犹豫，但最后她还是转身走了。
当时他是恨的，恨她的冷漠。
但后来想想，赵寒月本就是那种性格，不擅表达，不喜掺和，她能不跟着踩一脚，已经算不错了。
可现在，系统让他去碰她的逆鳞？
而且失败惩罚是“剑道天赋永久下降三成”。
这对立志要变强、要报仇的李长生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这系统……”李长生咬牙切齿：“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啊。”
他抬头望向青云峰西侧。
那里是女弟子居住的“栖霞苑”，赵寒月就住在最角落的那个小院，院子外种满了青竹，清冷孤僻，和她的人一样。
怎么拿？
直接去要？赵寒月可能会一剑劈了他。
偷？
系统说了，强抢无效，偷大概也算“强抢”的一种。
而且以赵寒月对那把剑的重视程度，丢了剑她能把整个青云门翻过来。
骗？用什么理由？
李长生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思考。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时，他忽然听见剑鸣声。
清越，凌厉，带着寒意。
是寒霜剑的声音。
李长生脚步一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竹林，是赵寒月平时练剑的地方。
他悄悄走过去，躲在一丛竹子后面，往里面看。
竹林深处，一片空地上，赵寒月正在练剑。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高马尾，身形挺拔如松。
手中的寒霜剑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剑身上有细密的冰纹，随着她的舞动，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
一剑，两剑，三剑。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寒意，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这是**的剑法，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好看，就是为了**。
李长生静静地看着。
他很少看赵寒月练剑，因为赵寒月总是独来独往，练剑时也不许人旁观。
现在仔细看，他才发现，赵寒月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明明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剑意之凝练，已经堪比金丹期剑修。
这就是“剑心通明”天赋的可怕之处。
一套剑法练完，赵寒月收剑而立。
她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劲装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而有力的身形。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寒霜剑，眼神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剑身，像是在****的脸。
然后，她低声说了句话。
距离太远，李长生听不清。
但他会读唇语。
“娘，女儿今日的剑，可还入眼？”
李长生心头一震。
他想起赵寒月的**。
凡间将军之女，家族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
她母亲，那位曾经的巾帼将军，就是在刑场上，用这把寒霜剑自刎的。
临死前，她把剑扔给跪在刑场外的赵寒月，只说了一句：“活下去，用**剑，斩尽天下不公。”
所以赵寒月才如此珍视这把剑。
这不是一把剑，这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是她对母亲的承诺。
而现在，系统要他拿走这把剑。
李长生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他可以为了活命去偷师父的**，可以为了变强去做各种离谱的任务，但去拿赵寒月母亲的遗物……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放弃这个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没有回答。
但任务面板上的“失败惩罚”那几个字，刺眼得很。
剑道天赋永久下降三成。
这意味着，他可能永远无法在剑道上超越叶凡。
意味着，他前世的仇，可能永远报不了。
意味着，他可能还会重蹈覆辙，被叶凡踩在脚下，被师妹们背叛，被扔进万魔窟……
李长生握紧了拳。
竹林里，赵寒月又开始练剑。
这一次，她的剑更快，更狠，剑意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悲愤。
李长生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寒霜剑，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
回到自己的小院，李长生关上门，坐在床上，开始思考对策。
硬来不行，骗也不行。
赵寒月虽然沉默寡言，但不傻，相反，她心思敏锐，只是不擅表达。
唯一的办法，是让她“自愿”或“同意”。
可怎么才能让一个视剑如命的人，自愿把母亲的遗物交出来？
除非……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除非，她能相信，把剑交给他，对她、对她母亲、对这把剑，都是一件好事。
但这需要时机，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更需要……赵寒月的信任。
而他现在，在赵寒月眼里，大概就是个不成器的大师兄，和其他师妹没什么区别。
“得先建立信任。”李长生低声自语。
他看向窗外，望向栖霞苑的方向。
三天时间。
他只有三天时间，去赢得赵寒月的信任，然后拿走她的剑。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系统不会管这些。它只发布任务，只问结果。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院中，拔出自己的剑。
他开始练剑，练最基础的青云剑诀。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但和赵寒月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境界。
练着练着，他忽然心念一动，尝试调动体内的剑意，但只调动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融入剑法中。
剑，变了。
虽然还是基础剑招，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是他前世临死的感悟，虽然因为修为限制无法完全发挥，但已经足够让他的剑，和普通筑基修士的剑，有本质的不同。
李长生收剑，看着手中的铁剑，眼中闪过思索。
或许……可以从剑道入手？
赵寒月痴迷剑道，如果他能在剑道上让她另眼相看……
但这风险很大。
展现太高的剑道修为，会暴露他的真实实力。
可不展现，又无法引起赵寒月的兴趣。
“得把握好度。”李长生喃喃道。
他收起剑，回屋换了身衣服，然后出门，往栖霞苑走去。
路上，他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各种说辞，各种反应。
但当他真的走到赵寒月的小院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竹门时，他还是犹豫了。
竹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赵寒月亲手刻的字：
“练剑勿扰，违者斩！”
字如其人，凌厉，决绝。
李长生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竹门。
“四师妹，是我，李长生。”
院内，剑鸣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