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狐狸，抓到你了------------------------------------------。，微弱，还混着点血腥气。，硌得生疼。，他以为陆时衍烧成了灰。没想到那灰里爬出来一条毒蛇，披上了官皮，站在他面前。，陆时衍停下，侧过头对旁边的衙役低声叮嘱：“天寒地冻，去给看守的兄弟们寻两笼热包子。今夜沈少卿在此，咱们绝不能在公务上出半点差池。”。老衙役压低声音对同伴嘀咕：“陆大人这脾气，在刑部真是独一份的好，难怪尚书大人器重。”，沈聿瞥见他耳后发际线处一道旧疤，颜色极浅，若不是火光正好打在侧面，平常看不到。：刺白的无影灯，试管炸裂，玻璃碎片擦着陆时衍的耳后飞过。那天是他亲手按上的止血棉，贴的就是这个位置。。他把卷宗交给一旁的衙役，从袖口抽出一页薄纸，伸手递过来，笑着：“瞧下官这记性。方才险些忘了正事，这里有份去年无名女尸案的卷宗摘录，尚书大人吩咐需沈少卿过目。听闻今夜停尸房出了命案，下官寻思着大人定然在此，便特意带在身上。”。，面上挂着客套的笑，眼神在那只手上打量了个遍。，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甚至有些秃。最扎眼的是右手食指侧面那层薄茧——长期握刀留下的，不是笔。，下意识想拽沈聿的袖子。，眼前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挡住了。沈聿迎着陆时衍的目光，脚下自然地迈了半步，接过那张纸，顺势将苏晚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刚要探头，瞥见沈聿后背绷得死紧。
她愣了愣，识趣地闭上嘴。
陆时衍看着沈聿的动作，笑了一下，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
“今夜这案子，下官也略有耳闻。”他话锋一转，“听闻女尸颈部伤口平整诡异，衙役都传是水鬼用鬼头刀劈的。沈少卿，您博古通今，可曾在哪本古籍里识得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兵器？”
问完，他不催，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等。火把噼啪响了一声，火光照得他半边脸半明半暗。
沈聿淡淡地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创口虽奇，人为痕迹确凿。鬼神之说，不足为信。”
陆时衍笑意淡了。他看着沈聿，眼神深邃。
“沈少卿说得极是。”他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卷宗的边缘，声音低了下去，“近几年京城偶有女子离奇身亡，其中一例，那贵女死在雨后泥地里，脚底却干干净净，半点泥泞都没沾上。卷宗大多归为意外。我执掌卷宗数年，总觉得疑点重重，却始终查不出半点头绪。”
沈聿呼吸一滞。雨后泥地，鞋底干净——不是第一现场。现场是他清理的，卷宗是他压的。
“陆大人的提醒，沈某记下了。”沈聿盯着他，牙关咬紧。
“夜深风寒，下官不打扰了。”陆时衍微微躬身，转身走入夜色。他抱着卷宗，脊背微佝，步速不快，每一步都像拿尺子量过。拐角处，他微微偏了下头——像在听身后的动静。
苏晚呼出一口浊气，声音发紧：“这人绝对有问题。你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是连环案的凶手？”她咽了口唾沫，“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往上扬，可眼神是死的。我跟你说，这种人我以前见过，笑得越标准，下手就越狠。”
沈聿看着陆时衍离开的方向，声音发沉：“他会拿刀**。”
苏晚心头一凛。
远处的黑暗中，陆时衍停下脚步。他垂在袖中的右手食指，贴着腿侧，极轻、极匀速地叩了两下。
“哒。”
“哒。”
下一瞬，一道声音隔着夜色飘过来：
“沈少卿，明日刑部卷宗房，我等你。”
不大，但很清晰。
沈聿定在原地，盯着那片黑暗。苏晚拽了拽他的袖子：“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