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刺目的顶灯。她站在原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掌心再次被汗水濡湿。
朱恒终于动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面前那份穆甜亲手递上的策划案。厚实的铜版纸在他指间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下都像钝刀刮过穆甜的心尖。他翻得很慢，目光在几页关键内容上停留片刻，随即又冷淡地移开。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他合上了文件夹。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
所有与会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住了呼吸。
朱恒抬起眼，目光像两柄冰冷的寒刃，越过会议桌，直直刺向站在明晃晃灯光下的穆甜。他薄唇微启，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穆小姐的这份策划案，”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锥般的穿透力，“概念看似新颖，实则飘在空中，经不起市场推敲。目标人群定位模糊不清，执行路径更是纸上谈兵，充满了一厢情愿的……理想化。”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穆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最后四个字，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被清晰地、缓慢地吐出来：
“还和四年前一样天真。”
“天真”。
这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裹挟着四年前那个雨夜里所有的痛苦、羞辱和不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烙印在穆甜的心口。那瞬间的痛楚是如此剧烈，以至于她感觉眼前黑了一瞬，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连一句“再见”都吝啬给予，只留给她一地的狼狈和一纸冰冷的“结束”。
四年辛苦建立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仅存的理智被汹涌的怒意和尖锐的痛楚彻底焚烧殆尽！
“啪！”
是穆甜手里的激光笔掉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刺耳的脆响！
在所有人惊愕到呆滞的目光中，穆甜仿佛被**附体，她猛地伸手，一把抓起面前朱恒那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手腕带着积蓄了四年的全部愤怒和委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泼了出去！
深褐色的、滚烫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