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弧线，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浇了朱恒一身！从线条利落的西装前襟，到挺括的衬衫领口，再到那张此刻写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冷峻脸庞，瞬间狼藉一片！几滴滚烫的咖啡甚至溅到了他绷紧的下颌线上，缓缓滑落。
死寂。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恒创的人表情惊恐得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小陈则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唯有穆甜，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急促，像刚跑完一场殊死搏斗。她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楚而烧得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个狼狈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凛冽如冰的嘲讽和孤注一掷的尖锐：
“朱总的眼光，”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钉向朱恒，“倒是和四年前一样差！”
说完，她甚至不再看朱恒那张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也不看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目光，猛地转身。高跟鞋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钝响，她像一个打完最后一颗、决绝退场的战士，挺直着背脊，一把推开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刺眼的走廊灯光里。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死寂，和一室凝固的、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寒意。
滚烫的咖啡渍在深灰色的西装布料上迅速洇开，留下丑陋的深褐色印记，氤氲的热气带着一种焦糊的香气，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显得格外刺鼻。几滴粘稠的液体顺着朱恒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砸在他一丝不苟扣着的衬衫领口上，烫得皮肤一阵灼痛。
时间仿佛停滞了。
恒创的人个个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出，目光在朱恒阴云密布的脸上和那一片狼藉的咖啡渍之间惊恐地逡巡，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入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助理吓得手忙脚乱，抖着声音递上纸巾：“朱…朱总……”
朱恒抬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抹了一把脸。纸巾瞬间被染成棕色。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穆甜方才站立的位置——那个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她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