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编筐攒物，静待商来------------------------------------------，村落里的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村民们或是扛着农具下地，或是提着竹篮去往村边坡地，各自为了生计忙碌，落荒村褪去了清晨的静谧，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把昨夜今晨整理好的干枯茅草悉数抱到空地上，分门别类码放整齐。，他心里已然打定主意，眼下开荒种地急不得，没有趁手的农具，仅凭双手根本无法撼动满是碎石的硬土，与其徒劳耗费力气，不如沉下心来，专心编织草筐草绳，攒够能和行脚商交易的物件，换一把旧锄头、一袋耐旱的谷种，这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拿起一束束干透的茅草，学着在村里瞥见的模样，指尖捏着草秆，慢慢交叉、缠绕、打结。可看似简单的编织，真正上手才知道有多难。，稍一用力就容易折断，没一会儿，林舟的指尖就被粗糙的草秆磨得发红，细小的草刺扎进皮肤，泛起一阵阵刺痛。他咬着牙，把扎进指尖的草刺一一挑出，揉了揉发麻的手指，又继续低头忙活。，草绳歪歪扭扭，根本没法用。第一个草筐更是模样丑陋，筐身凹凸不平，提手也摇摇晃晃，稍微用力就有散架的迹象。林舟没有气馁，把编坏的茅草重新拆开，一遍遍尝试，一点点调整手法，即便动作依旧笨拙，速度慢得可怜，也始终没有停下。，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洒下来，晒得人浑身发烫。林舟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时不时抬手抹一把汗，渴了就喝几口从村边小溪打来的凉水，饿了就嚼几颗提前摘好的野果，全程守着面前的茅草，一心一意编织着。，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见他蹲在地上半天没挪窝，编坏的茅草堆了一小堆，不由停下脚步，开口叮嘱：“后生，编草筐得选韧性足的茅草，秆子要捋顺了，打结的时候用力攥紧，不然编出来的东西不结实，没人愿意换。”，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连忙请教：“柳婶，多谢您指点，我总是编不紧实，您能再教教我吗？”，看着他一个外来少年，踏实肯干不偷懒，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便放下篮子，蹲在一旁，拿起茅草手把手示范：“你看，先把草秆分成三股，像这样交错编织，每一股都要拉紧，底部编厚实些，筐身才不容易破……”，指尖翻飞间，规整的草纹渐渐成型，三两下就编出了草筐的底部。林舟目不转睛地看着，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技巧都牢牢记在心里，等柳婶示范完，又照着样子慢慢尝试，这一次，果然比之前顺畅了不少，草筐的模样也周正了许多。“慢慢练，熟能生巧，编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柳婶说完，又叮嘱他别太累着，便提着篮子回了家。，林舟的进步快了不少。虽然依旧算不上精巧，但编出来的草绳结实耐用，草筐也变得规整结实，足以用来和村民、行脚商交易。
他越干越顺手，从清晨到日暮，除了必要的吃喝歇息，几乎都耗在了编草筐上。日子一天天过去，茅屋旁渐渐堆起了一小摞成品，十几只结实的草筐，几十捆粗细均匀的草绳，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看着格外喜人。
这几日里，他也没落下辨认野果野菜的功课。每日清晨，都会跟着村里的老人、妇人去往坡地，默默记下更多可食用的草木，也认清了不少有毒的野草，再也不用像最初那般，只能远远观望，小心翼翼采摘。偶尔遇到村民们分享多余的野菜，他也会礼貌收下，转头便多编一捆草绳送过去，礼尚往来，从不白白接受旁人的好意。
闲暇时，他也会去那块选定的荒坡旁转转，看着满地荒草，心里默默盘算着。等换来了锄头，第一步要先把荒草除尽，第二步捡掉土里的碎石，再慢慢把硬土敲碎耙平，即便土地贫瘠，只要精心打理，总能种出粮食。
村里时不时会有人提起行脚商的日子，大家都在默默准备着交易的物件，或是晒干的野菜，或是积攒的草药，或是编好的草器，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期盼之中。
林舟看着自己亲手编好的草筐草绳，眼底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