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焦糖色的斜挎包，对着镜子比了比。
“多少钱？”
“六百。”
六百。
我工资卡里还剩两千三。交完下个月的房租就只剩不到一千了。
“你不是也缺个包嘛？上次那个都磨得起毛边了。”江小柔怂恿我。
她说得没错。我现在背的包已经用了三年，拉链都有点卡。
“算了，等发工资再说。”
“你可以问你哥要啊。”
你哥。
这两个字像一根**在我脑子里。
我确实有一个很宠我的哥。但上个月刚要过生活费，再开口，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
我的手机里，还有另一个“苏晨”。
那个毫不犹豫就转了五百块钱的“苏晨”。
不行。
绝对不行。
那种事只能发生一次，而且那一次是意外。
我是正常人，我有底线。
我把手揣进口袋里，坚定地走过了那排货架。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朋友圈里大学同学在晒旅游照。三亚、大理、曼谷，一个比一个好看。再往下翻，有人晒新入手的包，有人晒男朋友送的花。
而我，在上海的出租屋里啃着一根玉米，看着***余额发愁。
我哥发来消息。
真正的哥。
“念念，这个月钱够用吗？”
“够啊，你不用担心。”
“真的够？别不好意思说。”
“真够了哥，别操心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
苏晨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月薪也就一万出头。刨去房租和生活费，能存下来的不多。
每次给我转钱的时候他都很痛快，但我知道那些钱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所以我不想总问他要。
可是我的钱真的不够花。
就这么纠结了一整个周末，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穷。
到了公司，我发现气氛有点不一样。
“听说了吗？下个月有个行业展会，公司要参加。”
“沈总监亲自带队，到时候肯定要加班了。”
“他昨天发了项目分工表，你们看没看？”
大家议论纷纷。
我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沈逸发的全组邮件。
项目分工表上，我的名字后面写着：负责展会主视觉设计方案。
主视觉。
这可是整个展位最核心的部分。
一个入职才两个月的新人，被直接派去做主视觉？
同事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苏念，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坐我旁边的赵琳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啊，这种机会一般都是给老员工的。”
我愣愣地看着邮件，心情很复杂。
这到底是因为我工作能力被认可了，还是因为……那五百块钱？
06
我不敢往深里想。
上午王姐找我聊了一下展会的事，嘱咐我好好准备，别给组里丢脸。
“沈总监点名让你做，说明他看好你。别让人失望。”
“我知道了王姐。”
我回到工位上，把电脑桌面上所有无关的网页关掉，开始翻沈逸发来的项目资料。
品牌调性、展位尺寸、目标受众、竞品分析——每一项他都整理得非常详细。
文件最底下有一行备注：有疑问直接来我办公室，不要自己瞎猜。
这口气，怎么像在跟我说话一样。
我摇了摇头，专心看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在食堂窗边坐着，一边嚼鸡腿一边用手机翻参考案例。
手机震了。
是那个“苏晨”——真正的哥。
“念念，上次你说想要一双运动鞋来着，我刚好看到打折，给你买了双寄过去了。”
“啊？哥你不用——”
“客气什么，应该明天到。”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哥对我真的很好。
这种好是真实的、不求回报的、从小到大一直在的。
而另一个“苏晨”——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下午两点，沈逸召集参与展会项目的人开了个碰头会。
就四个人：他、我、赵琳、还有一个叫方临的男同事。
会议室很小，我就坐在他对面。
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
说实话，他确实长得好看。剑眉，鼻梁高，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看人的时候那种专注——好像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认真听。
“苏念，你负责主视觉，配色和版式由你定。”
“好。”
“赵琳做文案配合，方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