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负责物料跟进。”
两人点头。
“展会在下月十五号，方案初稿下周三交给我。有问题随时问。”
散会。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慢了半拍。
“苏念。”
他叫住我。
“嗯？”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一个人吃的饭？”
我愣了一下。“对……食堂人多，我找了个角落。”
“项目期间别一个人扛着，有不确定的就来问。”
“好。”
我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这个人说话总是很简短，但每一句都让人忍不住多想。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做主视觉的初稿。
做了两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灵感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我趴在桌上，盯着那只黑猫头像——沈逸的微信头像。
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跟他说“新来的总监夸我了”，他回的是“不错”。
后来我要钱，他回“吃好一点”。
这两条回复——
如果他以为我是他的某个朋友发错消息了，他大概会说“你是不是发错了”。
他没有。
如果他以为我就是在跟他说话，一个刚认识的下属叫他哥哥、要零花钱，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那他为什么不问？
为什么直接转钱？
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想不出答案。
07
日子一天天过去，项目上了轨道，我也暂时把“误加哥哥”这件事搁到了脑后。
周三交初稿那天，我加了两个通宵，终于赶出了三版主视觉方案。
打印好，抱着一摞纸去沈逸的办公室。
门开着。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被午后的光勾出一条线。
我敲了敲门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说”，然后挂掉。
“方案带来了？”
“三版，您看看。”
我把三个方案在他桌上摊开。
他坐下来，一个一个地看。没说话，手指点在第二版上，停留了几秒。
“这版的配色太跳了，削弱了品牌的高级感。”
“我改一下。”
“第三版的结构不错，但字体选得不好。标题用无衬线体，小标题换等线。”
“好的。”
“第一版——”他抬头看我，“你想表达什么？”
“呃……沉稳大气？”
“如果是一个金融机构的展位，你这个方向可以。但我们是创意公司，客户花钱来看的不是沉稳，是突破。”
他说得很直接，但不刺人。
每一条意见都具体到颜色编号、字号大小、留白比例。
我站在他旁边，掏出笔一条一条地记。
记着记着，我闻到了那股柏木的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
“还有——”他的声音忽然近了一些，“这块的间距不对，太挤了。”
我低头去看他指的地方，发现他的手指离我的手很近。
不到两厘米。
我的手指一缩，笔差点掉了。
“紧张什么？”他瞥了我一眼。
“没、没有。”
“改完拿给我，不急。”
我抱着方案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到工位上的时候，赵琳凑过来。
“怎么样，沈总监怎么说？”
“改配色，换字体，第一版推倒重来。”
“哇，那你不是又得熬夜？”
“不然呢。”
赵琳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等展会做完请你吃火锅。”
“成交。”
那天晚上我改方案改到十一点半，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我哥的晚安消息。
点开一看——是另一个“苏晨”。
沈逸。
“方案改好了？”
我呆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还在改方案？
“还在改，应该明天上午能好。”
“别太晚，身体要紧。”
这五个字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这不是老板对下属说的话。
老板会说“改完发我邮箱注意deadline效率再高一点”。
不会说“身体要紧”。
我反复看了那句话三遍。
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他的微信里，我是以什么身份存在的？
他以为我是谁？
为什么他愿意给一个叫他“哥哥”的下属转钱、叮嘱她注意身体、问她方案改没改完？
除非——
他知道我搞混了人。
但他没有戳穿。
08
方案的修改版第二天交上去了，沈逸看了十分钟，说了句“可以了”。
三个字，我悬了一周的心终于放下来。
项目进入执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