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古老梦魇阿织以人类情感为食。
每夜穿行梦境，她窥见求不得的执念、血缘的禁忌、单向的沉沦、背叛的付出、被掏空的温柔、搭伙的暖意、无望的守望、清醒的远离……
咀嚼万千心碎，她困惑了：爱是执着还是放手？是本能还是理智？是甜蜜还是痛苦？而她，一个没有心的存在，在永恒的品尝中，开始了对“爱”漫长而无解的探问。
1 撞不破的玻璃
阿织醒来时，城市正在入睡。
她选了那栋最贵的公寓。穿过落地窗，水晶吊灯像冻住的星群。
梦境是墨蓝色的。一个男人站在宴会厅中央。西装挺括，腕表精致。他真好看。
他在看一个女人。
女人在笑，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两人无名指都有戒指。
阿织开始进食。情绪复杂：渴望的甜，压抑的苦，自我厌恶的铁锈味。
她边吃边看。
梦里，那女人忽然看向他。对他笑了笑。
就一眼。
他整个人僵住。香槟杯开始结霜。
他走向露台。撑在栏杆上，看着自己的手。
“就一次。”他低声说，“就试一次。”
他转身往回走。
宴会厅变成长廊。女人在尽头对他笑。
他快步走去。
“砰”一声。
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冰凉，光滑，无法穿越。
他又撞。用肩膀，用手心，用额头。
墙纹丝不动。
阿织知道那是什么——是他心里的道德墙。
他撞累了，滑坐在地。西装皱了，头发乱了。隔着墙看那女人，像看永远够不到的月亮。
阿织吃完最后一口。味道酸涩，像咬破了腮帮子。
她退出前看了一眼现实。
男人睡在两百平的卧室，眉头紧锁。床头有***，和一张折起的纸条。阿织瞥见内容：
“谢谢你的礼物，太破费了。我先生也很喜欢。”
礼貌，周到，划清界限。
阿织飘出窗外，悬在城市高空。
夜风很凉。她望着万千灯火。
这个男人，要什么有什么。脸，钱，地位，涵养。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年轻的，单身的，热情的，温柔的。排着队等他挑。
为什么偏偏要对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如此执着？
甚至不愿越界，只在梦里一遍遍撞墙。
2 镜中影
阿织选了老城区一栋旧楼。
穿过斑驳墙壁，闻到潮湿水汽。梦境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书房里，姐姐在看书。侧脸静美，眉眼温和。
弟弟站在门口。很高，眼神桀骜，但站姿别扭。
他在看她。
阿织开始进食。情绪滚烫，带着刺痛感。是“想要但不能要”的味道。
姐姐翻书：“作业写完了？”
“没。”
“那去写。”
“不想。”
姐姐抬眼。弟弟别开脸，耳朵红了。
“随你。”姐姐低头，但握书的手指收紧了。
梦境扭曲成走廊。姐姐在前，弟弟在后，隔三步。
弟弟加快脚步。追上，伸手，指尖几乎碰到姐姐发梢。
停住。
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姐姐没回头，但走慢了。
距离缩短。一步。
指尖碰到发梢。很轻，像碰羽毛。
姐姐停住。
整个梦都停了。
“姐。”弟弟声音哑了。
“嗯？”
“……没什么。”
他收回手，转身朝反方向走。背挺很直，肩膀在抖。
姐姐还站着。许久，她摸了摸被碰到的发梢。
然后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阿织吃完这份“不能要”。味道复杂：甜的，苦的，烫的，冰的。
她退出前看了一眼现实。
两间卧室门对门。弟弟那间传来压抑呜咽。姐姐那间灯亮着，她看书，一页没翻。
阿织飘出窗外。
夜更深了。城市睡了十分之三。
她舔舔指尖。这次味道更让人困惑。
明明有血缘关系，竟然还会相互喜欢上吗？
那层看不见的墙，似乎更加坚固，也更加荒谬。
3 灰色对话框
阿织选了大学城附近公寓。
房间有香薰味。梦境灰白，像蒙尘的屏幕。
女生坐在电脑前。她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很大。
屏幕上是聊天窗口。对方头像一片黑。最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