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你还在忙吗？”
没有回复。
阿织开始进食。情绪奇怪：期待的甜混焦虑的酸，还有自我怀疑的涩。
女生开始打字。敲击，删除。再敲，再删。最后发出：“晚安。”
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屏幕暗了，映出她可怜期待的脸。
梦境切换。女生走在灰雾里。前面有背影，高高瘦瘦。
“等等我！”她喊。
背影不停。
她跑，摔倒了，膝盖渗血。但她不看伤口，只看快消失的背影。
“我到底哪里不好？”她哭着问，“我长得不丑，家里不穷，性格不差……我对你那么主动……”
背影顿了顿，似乎要回头。
女生眼睛亮了。
但背影只是摇头，彻底消失在雾里。
阿织尝到眼泪的味道——咸的，苦的，带着心碎脆响。
梦回电脑前。女生翻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她在说。
“今天天气真好。”
“你看这部电影了吗？”
“你吃饭了吗？”
对方回复简短。“嗯。没。吃了。”
像完成义务。
女生**黑色头像，低声说：“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漠？”
阿织吃完这份“单方面执念”。味道像馊掉的糖。
她退出前看了一眼现实。
女生真的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屏幕还亮着。外卖凉透，玩偶掉地上。
阿织飘出窗外。
夜过半，城市睡了一半。
她悬在空中，第一次觉得人类的“爱”难以理解。
这个人，明明有触手可及的好条件。
却为从未见面、对她爱答不理的幻影痛苦。
对方甚至懒得敷衍。
她却深陷其中，自我怀疑，自我折磨。
4 褪色的婚纱照
阿织选了城西普通小区。
穿过贴春联的防盗门，闻到淡淡油烟味。梦境暗黄，像老照片边缘。
客厅挂婚纱照。照片里两人年轻，笑得见牙不见眼。男生搂女生肩，女生依偎他，眼里全是光。
现在，女生坐沙发上。男生站窗边，背对她。
女生不年轻了，但眉眼还秀气。手因家务粗糙，攥着块抹布。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
男生没回头：“腻了。”
“我哪里做得不好？菜咸了？地没擦干净？还是孩子成绩……”
“都不是。”男生打断，“就是腻了。看见你就烦。”
阿织开始进食。情绪剧烈变化：回忆的甜，震惊的苦，绝望的涩。
梦境闪回。
大学教室，男生递纸条：“做我女朋友吧。”女生脸红写“好”。
出租屋，两人分吃一碗泡面。女生把鸡蛋夹给他，他说“以后赚钱了天天给你加两个蛋”。
婚礼现场，他给她戴戒指，手在抖。她笑中带泪。
产房外，他抱新生女儿哭得像孩子。她虚弱笑：“丑死了。”
画面温馨如老电影。
然后急转直下。
他开始晚归。身上有陌生香水味。手机设密码。***钱少了。
女生在厨房切菜，眼泪掉进菜里。她抹掉，继续切。孩子哭，她跑去哄，菜糊了。
阿织尝到眼泪混焦糊的味道。
梦回客厅。婚纱照开始褪色。女生的白纱变灰，男生的西装变黑，最后两人脸都模糊了。
“房子归我。”男生转身，表情像谈生意，“存款也是。孩子你带，抚养费我按最低给。还有，你名下信用卡欠十二万，你自己还。”
女生愣住：“那张卡……不是你在用吗？”
“是你名字办的。”男生说，“法律上，是你的债。”
“可是……那是给**看病……”
“证据呢？”
女生张嘴，发不出声。她看着他，像看陌生人。
阿织尝到心碎的声音——不是“啪”，是“滋啦”，像布被慢慢撕开。
梦最后，女生站在空荡客厅。婚纱照掉地上，玻璃碎了，裂痕从两人中间劈开。
她蹲下捡玻璃。手被划破，流血，但感觉不到疼。
她抬头看虚空，轻声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好好做饭，好好带孩子，好好把这个家撑起来……”
“为什么最后，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