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谈。队伍尽头，一位白发老人坐着轮椅，戴着毛线帽。
戚翔深吸一口气。对讲机别到领口。“各部门，三分钟准备。”
九点整。门开。
顾客涌入。空气升温。引导员声音温柔，**音乐缓缓流淌。
戚翔像站在舰桥上的船长，看船下水。前三个小时平稳，**个顾客在包厢里睡着了，均匀的鼾声透过门缝。
中午一点。雷声炸响。
暴雨毫无征兆。天色黑如锅底，雨如倾盆。下水道来不及排，街道涨水，涌入门槛。
店内地板浸湿，电路噼啪闪烁。顾客惊起。
灯光忽明忽灭。有女人尖叫。
戚翔冲向电闸，抬手扳下。“所有人别动！地面有水，防漏电！”
他从仓库拖来工业吸水棉，跪在地上，一条条堵塞门口。冷水从门缝灌入，冲过他小腿。深秋的雨水刺骨。
冯威雄站在二楼楼梯口。他给排水公司的朋友通电话，语气急促。然后挂断，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
“找沙袋！”
戚翔抬头。看见冯威雄奔向后门。六十公斤一袋的防汛沙袋，他搬不动，就拖。在地面摩擦出沙沙声。
两个人，十五分钟，在门口垒起一道矮墙。
水阻住了。店内积水慢慢抽干。
冯威雄靠着墙喘气，衬衫湿透，贴出腹部赘肉的形状。
戚翔丢给他一条毛巾。“冯总，你这肚子不像坐办公室的。”
冯威雄接过毛巾，咧嘴笑。“我当过兵。”
“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他擦脸，“对越自卫反击战，通讯连。”
雷声滚过天际。
戚翔看着他。看一个商人如何在雨中变成士兵。
“今天耽误的生意，我补给你。”冯威雄拍他肩膀，力道很重，“但我要你记住刚才那一幕。”
“哪一幕？”
“你把拖鞋让给了那个老**。”冯威雄指着休息区。轮椅上的老人光脚踩在水里，店员正给她擦脚。
戚翔愣了。
“细节见人品。”冯威雄说，望向窗外雨幕，“有人开店是做生意，有人开店是做人间。你属于后者。”
这时手机响。是廖竞天的紧急来电。“药液培养舱的温度传感器坏了！三十七度的恒温要完蛋！”
戚翔冲进操作间。
培养舱报警器嗡嗡作响。屏幕上温度曲线急坠——从37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