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议室空调嗡嗡响。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像一盏没关的灯。
陈野坐在最后一排，没抬头。袖口的咖啡渍干了，裂成灰网。他左手捏着工牌，右手放在桌下，指尖摩挲着U盘的边角。
“系统日志显示，删除操作来自陈野的终端。”周彦声音温和，像在念天气预报，“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绕过权限校验，手动清空核心日志。动机不明，但行为已构成严重违规。”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刷手机。没人问：为什么日志里没有***登录记录？
**的直播账号“NullUser”突然弹出一条15秒视频。
画面是周彦的电脑屏幕。时间：凌晨三点零八分。***账号“ZhouYan_*****”正在修改日志时间戳。操作路径：/var/log/auth.log —— 替换陈野的登录时间，覆盖成删库时间。
弹幕炸了。
“**！真有鬼！”
“周彦在洗白？”
“陈野是替罪羊！”
公司官微三分钟后发**：境外黑产攻击，嫁祸员工。陈野已开除，配合警方调查。
**账号被封。评论区清一色：“键盘侠别蹭热度没证据别乱带节奏公司都发**了还闹？”
没人提视频里，周彦的鼠标右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别动日志，陈野没干。”
没人提，那张便利贴，是苏芮贴的。
陈野没看直播。
他在城郊一家网吧，角落，靠窗。屏幕灰暗，键盘缺了三个键。他插上U盘，输入一串字符。
老马给的密钥。
系统弹出提示：权限验证通过。节点：暗网镜像-07
他点上传。
文件名：log_20240412_0317_raw.**n
大小：2.7G*。
上传进度条走完，用了七分钟。
没人知道，那不是备份。
是原始日志。带硬件指纹。带服务器物理序列号。带周彦用***账号登录时，浏览器留下的cookie痕迹。
上传成功。
他拔下U盘，塞回工牌挂绳。
网吧老板在柜台打瞌睡，手边半瓶冰红茶，瓶口结了层薄霜。
陈野起身，鞋底沾着泥，从门口进来时没擦。
他走到门口，停了两秒。
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