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行。”
“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洗澡去吧。”
他说完，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
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
外卖凉了。
我没有食欲。
起身，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
我站在水流里，眼眶发酸。
没家教。
他说我没家教。
我想起我爸妈。
我爸是工地的泥瓦匠，我妈在菜市场卖菜。
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完大学。
我毕业后进了本地一家公司做会计。
工资不高，但稳定。
周旭是公司客户介绍认识的。
他在银行上班，家境不错。
追我的时候，温柔体贴。
每天接送，嘘寒问暖。
我妈说，这小伙子不错，靠谱。
我们谈了一年，结婚。
婚后第一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开始管我几点睡觉。
管我几点洗澡。
管我周末能不能出门。
管我和谁吃饭。
我以为他只是关心我。
直到有一次，我妈来家里住了两天。
我妈随口说了句：“念念从小就自由惯了，你们小两口有什么事商量着来。”
周旭当时没说话。
等我妈一走，他就黑了脸。
“**什么意思？”
“说我管得多？”
“她懂什么叫规矩吗？”
我解释说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你们家就是太散漫了，没有章法。”
“我爸说得对，娶媳妇要看家庭。”
“**妈那种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说我没家教。
我当时气得摔门出去，在外面走了两小时。
回来后，他道歉了。
说自己说话太重，以后注意。
我以为他真的会注意。
但他只是换了种方式。
不再直接骂，而是“为我好”。
“我这都是为你好。”
“养成好习惯，对你有益。”
“我爸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我现在不也挺好？”
我渐渐习惯了他的规矩。
几点睡觉，几点洗澡，周末尽量不出门。
见朋友要提前报备。
花钱要记账汇报。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
直到今天。
他又说出那三个字。
没家教。
我关掉花洒。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坐在床边，重新点开我们的聊天记录。
从今天往前翻。
“十点半之前必须洗澡。”
“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