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夜冷面军官红脸问我带空间否

第二卷 他的手比伤口烫------------------------------------------“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不轻不重。，让伤口从他指尖滑开。“同志，你按疼我了。”，笑着退回座位。“县里派来的，姓赵。”。右手食指侧面有道新划痕，还在渗血珠。她没坐，转身就走。，身后打火机咔哒一响，白色金边香烟的甜香飘过来。沈念念脚步没停。，她靠在墙上，摸兜里的糖。身后传来轻得像猫的脚步声。“站多久了？”周晋从墙角走出来。“够久了。他手上为什么有血？进门之前就看见了。他在院子里杀了一只鸡，把血抹在手上，才进去的。”周晋声音很低，“为了让你以为他是刚办完案从现场来的。”。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好了。但周晋比他算得更早。“你在他手上看见了什么？”。“铜戒指。跟你草棚地上那个印痕，对得上。”。“他是谁？”
“赵志远。县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
周晋说出这个名字时，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为什么砸我？”
“因为你上辈子在末世救的那个人，不是只有我。”
原身的记忆涌出来——赵志远，下乡知青，三年前跟原身有过一段。后来返城订婚，再没回来。原身绝望之下才答应嫁给李大壮。
赵志远回来了。他出现的第一件事，是砸原身的后脑勺，把她推进河里。
为什么？
“因为他以为你死了之后，你现在这具身体，就会变成他的。”周晋说，“空间。他等了三年，等你被退婚，等你绝望，然后杀了你，想抢走你的空间。”
沈念念背后发凉。赵志远知道空间的事，但他不知道原身已经换了芯子。
“他昨晚翻你草棚，在找空间入口。没找到。所以他今天来，想从你嘴里套出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办公室里等你回去。”周晋看着她，“他刚才按你那一下，不是试探，是在给你下药。抹在手指上的，碰到伤口会渗进血里。两个小时后你会头晕嗜睡，他会以送你去医院的名义把你带走。”
沈念念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周晋掏出一个小纸包。“我截了一半。昨晚他从公社出来时掉在地上的。”
沈念念盯着纸包。“周晋，你到底是营长还是特务？”
“都是。”他把纸包收回兜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跑，我送你走。或者回去，假装中招，让他带你走——然后反杀。”
沈念念看着他的眼睛。黑沉沉的，跟上辈子抓着她的脚踝说“别丢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跟我一起去？”
“我在你后面五十步。”
沈念念把兜里的糖剥开塞进嘴里。甜的。她把糖纸叠好揣进最里层。“走。”
她转身往公社走，没回头。“周晋。你说五十步。多一步少一步，我都不跟你玩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一步都不会多。”
沈念念推开公社的门。赵志远还坐在那里，桌上多了两杯水。他推了一杯过来。“回来了？坐。喝口水。”
沈念念端起水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假装喝水——水倒进了袖子里。转身，空杯子放桌上。
“赵同志，我头有点晕。”她晃了一下。不是装的，但幅度比实际大了一点。
赵志远的眼睛亮了。“我送你去卫生院。”他走过来扶她。
沈念念靠在他手臂上，低着头。门玻璃上映着军靴——五十步外。
赵志远扶她上了军用吉普。车子颠簸着上路。沈念念闭着眼，呼吸均匀。手伸进兜里，摸到叠好的糖纸。
“念念。”赵志远开口了，声音温柔，“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三年。从你十五岁，等到你十八岁。”
沈念念没应。
“那个空间，本来就应该是我。你以为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是我三年前在你身上种下的种子。你只是替我养了三年。”
沈念念心脏猛地一缩。空间不是她自带的？是赵志远种的？
“你死了，空间就是我的。你没死，空间也还是我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以为那个周晋能护住你？他一个营长，拿什么跟我斗？”
车停了。赵志远下车，打开她那边的门。“到了。”伸手来抱。
沈念念睁开眼。眼睛清亮，没有一丝睡意。赵志远愣住了。
沈念念一把抓住他手腕上的铜戒指，用力一扯。戒指脱了，她手掌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她把戒指扔在赵志远脸上。“你的东西，还你。”
赵志远脸扭曲了。“你怎么没晕？”
“你那包药，昨晚掉地上的时候，被人捡走了。”
赵志远脸色彻底变了。“周晋——”
沈念念从车上跳下来。荒郊野外，没有村子，没有人。
赵志远往前逼了一步。“你以为他救得了你？他现在还在公社门口。这里离公社十五里路，他来不及。”
沈念念笑了。“谁说我需要他救？”
她从空间抽出工兵铲。末世十三年的杀气从这具十八岁的身体里涌出来。赵志远退了一步。“你、你不是沈念念——”
“对。我是你祖宗。”
沈念念抡起工兵铲劈过去。赵志远转身就跑。工兵铲劈在车门上，铁皮凹了一块。沈念念没追。她把工兵铲扛在肩上，看着他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发动车子跑了。
风吹过来，后脑勺伤口裂开，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五十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周晋站在她身后，看着工兵铲。“你打架一直用这个？”
“顺手。”他把外衣脱了披在她肩上。衣服上有他的体温和那股烟味。
“周晋。赵志远说，空间是他种的。”
周晋沉默了。
“你知道这件事。”不是问句。
周晋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有愧疚。“我上辈子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死了。我来不及告诉你。”
“那这辈子呢？”
“这辈子，我先把欠你的还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沈念念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公社方向走，声音飘过来——
“你欠我的，不是半块饼干。是你上辈子欠我的命。这辈子，拿你一辈子还。你自己说的。”
周晋闭上眼，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跟上她的脚步。五十步，但这次走快了一点。四十九步，四十八步。
沈念念没回头。但她没让他退回去。
那辆吉普车没开远。赵志远把车停在五里外的树林里，从座椅下摸出一个对讲机。
“爸。她没死。空间在她身上，但她不认识我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那就让她重新认识你。用她最在乎的东西。”
赵志远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里面是周晋的档案。
照片下面一行红字：“该员有重大嫌疑，涉嫌——通敌。”
赵志远笑了。他发动车子，往县城方向开去。后视镜里，荒地上已经看不见沈念念的身影。但他知道，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了。
而沈念念还不知道，她身后五十步的那个男人，口袋里除了糖，还有一张被血浸过的调令。
调令上写着：周晋，即日起调离军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