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棺材里不能哭，会缺氧------------------------------------------。咚。咚。咚。，棺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越来越薄，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掐着脖子。。但比死更憋屈——这是第二回被人弄死了。，她把最后半袋饼干掰给怀孕的女人。转头丧尸潮来了，那女人从背后把她推进尸堆。她引爆空间同归于尽。，1973年，**公社。三天前被未婚夫退婚，昨晚去河边散心，一只手从背后推过来。指缝里有旱烟味——李母的。。棺材板开始往下陷。。她抬手摸左手腕，印记发烫。意念一动，人消失。，三千斤大米堆成山，五百斤**挂成排，抗生素码了三排货架。末世十三年攒的家底，一颗米都没少。，剥开塞嘴里。甜的。又从墙上取下工兵铲。被**这种事，得吃颗糖压惊。，撬板，扒土，翻身而出。从坟坑爬出来时天刚蒙蒙亮。，把嘴里化了一半的糖咬碎。碎花袄全是泥，后脑勺的伤口皮肉翻开，能摸到骨头。先砸晕，再推下河——这是要她死透。，换上一件干净深灰外套。，十八岁的脸，眼角淤青，颧骨擦伤。她说：“死过两回了。这辈子，谁再想让你死，你先让他死。”。没去**，没去公社。先回草棚。，屋里翻得底朝天，地上用炭笔写着：“死丫头，死了就别回来。”李母的字。
她蹲下看着那行字，没哭没骂。站起来，从空间取了毛巾擦干净脸，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上辈子学会的：越在烂泥里，越要把自己收拾利索。
天光大亮。她走出草棚。
脚步一顿。三步外的泥地上，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肩膀宽得能把门框挡住，脸冷得像石头，军靴上沾着新鲜黄泥。他站得笔直，垂眼看她。
“站多久了？一夜。怎么不进来？”他看了眼被踹烂的门板：“你睡了。”
两个字。没有“怕打扰你”，没有“不方便”。就是你睡了，所以我没进。
沈念念愣了一下。上辈子，从没有人因为她睡了，在门外等一夜。
“你谁？周晋。干嘛的？军区营长。找我干嘛？”
他没回答。从军装口袋摸出一颗糖，红色玻璃纸，走过来放在她手心里。指腹滚烫，碰到掌心像被火星子烫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低到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上辈子你欠我半块饼干。这辈子，拿你一辈子还。”
沈念念瞳孔一缩。上辈子，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抓着她的脚踝说“别丢下我”。她从一个空饼干袋里抖出最后半块碎饼干塞进他嘴里。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跟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她张嘴想问什么，但他已经转身走了。军靴踩在泥地上，一步一步，没回头。
她站在草棚门口，攥着那颗糖，看他消失。半天低头看了一眼糖，“***。”她把糖揣进兜里，没舍得扔。
转身回屋，从空间拿出旧笔记本写道：“周晋。上辈子我救过他。这辈子他说要我拿一辈子还。”笔尖顿了很久，又补：“糖跟他上辈子那个饼干一个味。”
窗外太阳冒头。她合上笔记本，开始列计划：搞**，赚钱，查周晋。她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砸她的人手劲儿大，李母不够力气。那个人站在岸上，从正上方砸下来的。
她不知道，周晋没走远。
他靠在大槐树后，从口袋摸出另一颗糖剥开塞嘴里。甜的。跟她上辈子塞进他嘴里的半块饼干一个味道。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那颗糖他揣了三年，每天换新的，旧的化了自己吃掉。今天终于递出去了。
他睁开眼，对空荡荡的土路说了一个字：“值。”
他没告诉她另一件事：她后脑勺那道伤，不是李母砸的。砸她的人手上戴着一枚铜戒指。他昨晚在草棚外面蹲了一夜，不是因为想她——是因为他在那间被翻得底朝天的屋子里，看见地上有一枚铜戒指的印痕。
那枚铜戒指，他认识。三年前，他在一个人手上见过。那个人，现在坐在公社办公室里，等着沈念念去报案。
沈念念走出草棚，往公社走。她要去报案——不是因为她信公社，是因为她要让**在所有人面前**。
推开公社的门。屋里坐着三个人。革委会主任老刘，副主任王桂花，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她不认识。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白色金边的香烟。烟盒搁在桌上，露出一角。那个牌子，跟周晋口袋里的烟一模一样。
沈念念的目光在那个烟盒上停了零点几秒。她笑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
“主任，我来报案。昨晚有人把我推下河，还砸了我的头。”她偏过头，露出后脑勺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
中年男人把烟掐灭在桌沿上，动作很轻。他的手指没抖。一个刚被卷入**案的人，手指不会不抖。要么他是清白的。要么——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沈念念看见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颗糖。糖纸硌着指腹，硬的。甜的还在。她不怕。
中年男人开口了：“沈念念同志，你后脑勺的伤，我看看。”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拨开她的头发。
沈念念闻到一股旱烟味——不是李母那种劣质黑烟叶，是白色金边香烟的甜香。跟周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但他的手指，正按在她那道伤口上。
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死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