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席域沉默了很久。
“既然不愿意,”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当初为什么要签协议?”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睫。
“因为协议只有一年的时间。”她说,“和你契约结婚,我既可以报答**的养育之恩,又可以一年之后脱身,这对我是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吗?”
她抬起眼,看着他。
席域盯着她哭红的双眼,莫名的,他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开始心疼这个女人。
“我想恳请席总,”温以宁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在这一年里,能够让我有足够的喘息机会,一年之后,我绝不会纠缠,也不会给您留下任何麻烦。”
麻烦。
她指的是孩子。
席域懂了。
她不想要孩子,她是真的没有撒谎。
席域看着她,良久,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好。”
一个字。
温以宁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席域已经站起了身。
他压住身体里那股还没完全消退的躁动,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今晚就到此为止。”他没回头,“你睡床上,我去沙发。”
温以宁盯着他宽阔的后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走向沙发。
他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等等……”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男人脚步一顿。
“那个……沙发很小,”温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睡不下的。”
光是让她睡下都算物尽其用了,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席域偏过头看她。
温以宁已经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睡裙皱成一团。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鼻子说:“就都睡床吧……我睡相很好,不会占太多位置,也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席总放心,我保证会离你远远的。”
席域看了她两秒,沉声开口道:“你确定么?”
“确定。”
温以宁发誓自己真不是在心疼这个男人,她只是觉得这床这么宽,睡下三四个人都够了,两个人睡更是绰绰有余。
所以……她们都没必要没苦硬吃。
席域转身朝大床走来,把枕头扔回床上,绕过床尾,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将近一米,仿佛床中间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
温以宁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淡淡的冷杉香,听着身边那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
可也许是哭得太累了,也许是这一天太漫长了,她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两个人同床异梦,各自贴着床的最边缘,中间空出一**。
一个贴左边,一个贴右边。
夜深人静,主卧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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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温以宁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对……不是阳光。
是某种软乎乎的,温热的,有节奏起伏的东西。
她的脸埋在一个温暖的凹陷里,耳朵底下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咚咚咚声,像是有一只大鼓在她耳边缓缓敲击。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蹭了一下。
又蹭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身下的“床垫”猛地绷紧了。
像一块石头突然硬起来。
温以宁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又蹭了一下。
“温以宁。”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带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以宁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灰色的睡袍领口,领口微敞,露出下面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