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当日，嫡姐将那身破旧的嫁衣砸在我脸上，满眼嫌弃：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你就替我去谢家等死吧！”
她转身风光嫁给了侯府世子，而我则坐着一顶破小轿进了谢家的门。
可谁也没想到，侯府因贪墨被抄家流放。
而我的废物夫君却成了皇上最敬重的当朝太傅。
昨夜，衣衫褴褛的嫡姐跪在太傅府门前，死死抱住我夫君的腿哭喊：
“谢郎，当初和你定亲的人是我啊！”
夫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嫡姐惊恐地尖叫起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01
大婚当日，嫡姐沈明珠将那身破旧的嫁衣砸在我脸上。
布料粗糙，带着霉味。
她满眼嫌弃：“谢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你这个贱命的庶女，就替我去谢家等死吧！”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们低头窃笑。
嫡母柳氏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淡淡开口：“清月，这也是你的福分。能嫁入谢家，总比在府里当个老姑娘强。”
福分？
去给一个被革职抄家的罪臣之子冲喜，守活寡，最后穷死**，是福分？
沈明珠转身，被众人簇拥着，去换她那身金丝银线缝制的、真正属于她的嫁衣。
今天，她要风光嫁给安远侯府的世子陆景然。
而我，沈清月，则要替她去填那个叫谢家的火坑。
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知道，一个庶女的命，在沈家，不如一条狗。
我默默捡起地上的嫁衣，穿在身上。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只有一个顶破旧的小轿，两个抬轿的轿夫，将我从沈府的后门抬了出去。
轿帘外，是震天的鞭炮和喜乐声。
那是沈明珠的出嫁队伍。
和我，形成鲜明的对比。
轿子一路颠簸，停在了一条破败的巷子里。
“新娘子，到了。”
我扶着喜婆的手下轿，抬头看见了谢家的大门。
朱漆剥落，石狮蒙尘。门上连个喜字都没有。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仆人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领我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萧索。
正堂里，连个观礼的宾客都没有。
高堂之上，只坐着我的夫君，谢知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色旧袍，坐在椅子上，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
他不停地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这就是传闻中，京城第一才子，如今的废人。
我走上前，对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正堂，行了三拜之礼。
没有赞礼，没有喝彩。
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礼毕，老仆人领我进了新房。
房间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桌上的红烛，只点了一根，烛火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我在床边坐下，从天亮等到天黑。
终于，门被推开了。
谢知行走了进来。
他摘下了我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
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幽深，沉静，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完全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废人。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很平稳。
“委屈你了。”
我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他又说：“既来之，则安之。”
我愣住了。
这话里的平静和从容，让我心头一震。
这天晚上，他睡在了外间的书房。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婚床上，听着他压抑的咳嗽声，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男人，似乎和传闻里说的，不太一样。
02
第二天醒来，天还没亮。
房间里的药味更重了。
我起身，看到桌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已经凉了。
谢知行不在。
我推开门，看到他正站在院子里。
晨光熹微，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更显孤寂。
他没有咳嗽，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回房间，开始打量这个我未来的家。
家徒四壁。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词。
箱笼里，只有几件半旧的衣服。
桌上的茶壶，壶嘴都磕掉了一块。
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在枕头下，我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