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当年逼我放弃高考供养他,重逢才知我身份他惹不起  |  作者:山野温叙  |  更新:2026-05-12
里搂着新媳妇喝排骨汤呢。"
她从不抬头,只把腰弯得更低些。
我妈高中读到一半就辍学了,把名额让给了我爸。她在镇砖厂搬砖,一天搬一千二百块,挣两块六毛钱。下了工还要去河边帮人浣衣,一件五分。
她攒了三年,给我爸凑齐了大学第一年的学费。
我爸领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蹲在屋后的玉米地里抽烟。烟抽完了,他把烟蒂在鞋底碾灭,淡淡说了句。
"你供我念书是你愿意,不是我欠你的。"
我妈没作声,那天晚上她炒了一盘鸡蛋,给他装了满满一搪瓷缸。
她还伺候我爷爷七年。我爷爷瘫在床上,脾气坏,把药碗摔在她脸上是常事。她一边擦脸一边说:"爹,我再去熬一碗。"
她还把我小姑送进了师范。小姑临走前抱着她哭,说嫂子等我当了老师,一定接您去城里。
后来我小姑当上了城里小学的副校长,再没回过这个家。
我爸大学毕业那年,在城里另娶了。
那年腊月,他带着新媳妇回镇上摆酒,红绸子从门头一直挂到巷口。我妈穿着洗得发蓝的灰布衫,抱着三岁的我,站在巷口的老榆树下。
有人挤过来问她:"不进去喝杯喜酒?"
她摇头,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怕冲了人家。"
我爸端着酒杯,扫了我妈一眼,朝满堂宾客扬声笑。
"各位老乡,今天请大家来,是认个新媳妇。至于以前那个嘛……"他顿了顿,"她暗恋我七八年了,整天在我家门口晃,被我娘赶过好几次。这孩子是哪儿来的,谁也说不清。"
至于我,他说是我妈用安胎药把他骗了一夜,第二天讹他认账。
镇上人信了。
镇东头的张婶当着我**面啐了一口。"呸,下三滥的女人。"
我妈站在风里,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手指一遍一遍摩挲我的额头,像要把我刻进骨头缝里。
我爸念过大学,最大的本事就是颠倒黑白。
他写了一篇《关于乡镇女青年道德建设的几点建议》,工工整整抄了三页纸,贴在镇文化站的玻璃橱窗里,落款是他的真名,苏国栋。
没人敢质疑。镇文化站的老站长看了点头:"这后生有出息。"
我妈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那天傍晚,把我抱在怀里,坐在河堤上看夕阳。
她说:"卿言,你记着。女人这一辈子,最不能指望的,就是男人。你要念书,要走出去,要自己有手有脚有底气。"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第二天清早,她从镇北的水泥桥上跳了下去。
打捞上来的时候,人都肿得我认不出来了。我趴在岸边,指甲抠进泥里,喊得喉咙都哑了,没人应我。
我妈死后,我奶不要我,说我是野种。
我外婆隔着院门往外递了一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装着两块红薯干。"拿着走吧,别说是从这屋出去的。"
我没接,缸子掉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
那年镇上申请文明小镇,孤儿往福利院送是件丢脸的事。镇长在晒谷场上抽了半包烟,拍板把我安到了周婶家。
周婶男人死得早,她带着周毅过日子。地少,人穷,亲戚也指望不上。镇长说让我去周家,是看周婶心善,也是想让她家添点活气。
周婶第一次见我,蹲下来,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发拨开。
"瘦成这样,怪不得**放心不下。"
她声音很轻,像一块温热的布,把我裹住了。
她会把肉都夹进周毅的碗里,会用周毅穿不下的旧棉袄盖给我。但她从没让我冻过,也没让我饿过。
冬夜我咳嗽,她披衣起来熬梨水。我发高烧,她背着我蹚过结冰的水沟去敲赤脚医生家的门。
她从没说过"收养"两个字,只在我作业本的家长签名栏,歪歪扭扭写"周王氏"。
我不在意这些。我只一心一意念书。
鸡叫第三遍我就爬起来,借着灶膛的余光默英语单词。课本边角翻到起毛,笔记写满每一页空白。
周毅有时候趴在桌上打瞌睡,嘟囔:"姐,你不累啊?"
我头也不抬:"我妈说,人活着,***别人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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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开春,镇北的耕牛发了狂。
我放学回家,正巧从田埂上走。那头牛红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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