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串陌生外地号码。
我慌忙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婉转、气质温婉的女声，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我浑身僵住，血液凝固。
“你好，请问是知衍身边的那位小姐吗？我是姜念，我回国了。”
姜念！
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碎裂成灰。
我清楚知道—— 我的替身生涯，到头了。
他心心念念的正主归位，我这个廉价替代品，就该乖乖退场，滚出他的世界。
只是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我爱了两年的人，从始至终，从来都不属于我。

姜念回国的消息，像惊雷炸在我心底，久久不散。
我僵在原地许久，才勉强回过神，一瘸一拐走到洗手间，简单用碘伏处理脚踝伤口，贴上创可贴。
一整晚，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枯坐到天明，一夜无眠。
脑海里翻涌着这两年和陆知衍的所有片段：他醉酒后的呢喃、他冷漠时的绝情、他看着我时永远透过我望向别人的眼神。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天色蒙蒙亮，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知衍走了进来，身侧紧紧牵着一个身形窈窕、气质温柔的女人。
一袭白色针织长裙，眉眼温婉精致，眉眼间果然和我有七分相似，却比我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优雅从容。
正是姜念。
她微微抬眼看向我，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挑衅与优越感。
陆知衍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两年里从未见过的深情与宠溺。
他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她受半点风吹草动。
当目光扫到沙发上的我时，那抹温柔瞬间散尽，只剩刺骨寒冰。
“苏晚，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缓缓抬眼，眼眶微红，语气却异常平静：“我一直住在这，不在这里，能去哪？”
“这里？”陆知衍低嗤一声，满眼嘲讽，“念念回来了，这栋别墅，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他顿住脚步，字字**，毫不留情：“你只是个替身，如今正主归来，你该滚了。”
该滚了。
轻飘飘三个字，碾碎了我两年所有付出与念想，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在脚下。
我看着他护在姜念身前护犊子的模样，看着他为了白月光，对我毫不留情的驱赶，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浑身发颤。
姜念故作柔弱拉了拉陆知衍的衣袖，柔声开口：“知衍，别这么凶，苏小姐也挺无辜的……”
“无辜？”陆知衍立刻回头，语气瞬间软化，满眼都是心疼，“念念你就是太善良。她处心积虑靠着一张像你的脸赖在我身边，半点都不无辜。若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留她在身边两年。”
每一句话，都像尖刀扎进我心口，鲜血淋漓。
我猛地站起身，直视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积压两年的委屈、不甘、心酸，瞬间冲破隐忍。
“陆知衍，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这两年我照顾你的起居，迁就你的脾气，学着她的样子迎合你，我从来没有处心积虑攀附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啊！”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把藏在心底整整两年的心事，终于脱口而出。
可换来的，只有陆知衍更浓烈的厌恶与鄙夷。
“喜欢？”他像是听到了*****，眼神轻蔑至极，“你也配说喜欢？苏晚，我这辈子心里只有念念一人。对你，从头到尾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心。别自我感动，自作多情。”
“立刻收拾你的东西，从这里搬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念念眼前。”
他的决绝，他的冷漠，他的毫不留情，彻底打碎了我所有幻想。
我看着这个我爱到卑微入骨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又可笑。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执念，笑自己掏心掏肺两年，最后只换来一个滚字。
“好，我走。”
我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擦干眼角湿意，眼神彻底平静，再无半分留恋。
转身踏上二楼卧室，没有犹豫，只简单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