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古一帝，****------------------------------------------，那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并未因万界的震动而停歇。:用人与格局：80 · 雄主之姿：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用李斯之谋、王翦之勇、郑国修渠、尉缭定策。，方成帝业。然，性多疑，好猜忌，****不容异见。雄主之姿，亦有其瑕。，天幕上浮现出一个个鲜活的身影。，一介楚国小吏，因一篇谏逐客书，被嬴政慧眼识中，从客卿一路升至廷尉、丞相，助他谋划废分封、立郡县的万世大业。，白发老将，率六十万大军灭楚，出征前反复向秦王索要良田美宅，以安君心。，还在他凯旋后以国士之礼相待。，韩国派来的“间谍”，本欲以修渠疲秦，却被嬴政将计就计，郑国渠成，关中沃野千里，为灭六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粮草。，魏国布衣，献上“离间六国君臣”之策，嬴政以国士之礼待之，衣食与自己同等，最终六国从内部土崩瓦解。，群臣的丰功伟绩逐一呈现。 · 咸阳宫，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扑通跪倒，向嬴政拜道：“臣本布衣，得遇陛下，方有今日！陛下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不在殿中。
但其孙王离亦在朝堂，他看到祖父的身影在天幕上闪现，不禁热泪盈眶。
“祖父……天道记住了您……”
嬴政端坐御座，面色微微缓和。
在这一刻，嬴政那冷酷如铁石的心肠，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些臣子，这些为他开疆拓土的臂膀，天道亲口认证了他们的功绩，这难道不也是对寡人用人之明的最高赞誉？
然而，天幕的评价并非全是溢美之词。
“****不容异见”几个字，如同一根刺，扎进了殿中每一个儒生的心头。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天幕，更不敢看陛下。
大汉 · 未央宫
**看着天幕上李斯、王翦等人的影像，不禁感慨道：“朕有萧何、张良、韩信，方能得天下。
而嬴政手下，王翦、李斯、蒙恬、尉缭……哪一个不是当世一等一的人才？”
萧何出列，拱手道：“陛下，嬴政能用这些人，足以证明其胸襟。然其过河拆桥者亦不少。尉缭最终逃离秦国，韩非被**于狱中……这便是天道所说的‘瑕’。”
**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啊，用人的本事朕不如他。但留人的本事，朕自认不差。萧何，曹参，周勃……你们哪一个不是跟朕从头走到尾？”
群臣拱手：“陛下圣明。”
大唐 · 太极宫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中满是思索。
“玄龄，如晦，你们看。郑国是间谍，嬴政不仅不杀，反而将他留下修渠，变害为利。尉缭是布衣，嬴政以国士待之，使其献出离间六国之策。”
李世民缓缓踱步，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佩：“这样的用人之量，朕自叹不如。若非如此，秦国如何能从六国环伺之中脱颖而出，最终一统天下？”
房玄龄拱手：“陛下亦是海纳百川。魏征昔日辅佐建成，与陛下为敌，陛下不仅不杀，反而委以重任，成就贞观之治。此等胸襟，何尝不是雄主之姿？”
李世民微微一笑，但心中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天幕说嬴政“性多疑，好猜忌”，朕呢？朕晚年是否也沾染了这些毛病？
他不敢再想下去。
大宋 · 开封府
赵匡胤看着天幕，忽然笑了。
“用人之道，嬴政是一条道走到黑，用的是‘术’。朕的杯酒释兵权，用的也是‘术’。只不过他是杀伐决断，朕是好聚好散。”
赵普在旁低声道：“陛下仁厚，百官莫不感念。”
赵匡胤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仁厚是仁厚，但朕也失了锐气。没了石守信这些虎将，朕的北伐打了一半就撤了回来，燕云十六州至今未复……”
他看着天幕上赢政的身影，语气复杂：“他用人之极，也疑人之极。朕用人之稳，也收人之早。各有长短，天道若是来评，朕又能得几分？”
大明 · 奉天殿
朱**看着天幕，忽然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用李斯，用王翦，用郑国……这都不错。可他把扶苏怎么办了？把自己的亲儿子赶到边关，留给他的辅臣是谁？是李斯和赵高！”
朱**的声音渐渐拔高，在大殿中回荡：“用了一辈子人，临死的时候却把儿子交给一个小人！这就是天道评的‘雄主之姿，亦有其瑕’！”
朱标在一旁不敢吭声。
朱**越说越气：“朕告诉你，标儿，用人是本事，但用人之后，你怎么保他们不反、怎么保你儿子镇得住他们，这才是最难的！嬴政没用好人，他的万世基业三年就没了！朕杀的那些功臣，就是怕你镇不住！”
朱**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朕百年之后，你会不会觉得朕杀的人太多了？”
朱标跪倒：“父皇为儿臣殚精竭虑，儿臣不敢置喙。”
朱**摆摆手，没有再说下去。
-天幕之上，光影再次黯淡下去。
那个冰冷的评分缓缓浮现，比之前的更为刺目。
五:道德与争议
天幕评分：20 · 史笔如刀
天道评价：****，灭绝人道；严刑峻法，视民如草芥。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功成，血流漂橹。功在千秋，罪在当代。是千古一帝，亦是****。
轰！
这评分一出，整个九州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文治与民生”评了四十分，已经被众人视为惊雷，那么这“二十”的刺红数字，则如同一把利刃，剖开了嬴政最血淋淋的阴暗面。
天幕之上，画面变得狰狞恐怖。
咸阳郊外，四百六十余名儒生被**于坑中，泥土从天而降，掩盖了他们最后的嘶吼与挣扎。
有白发苍苍的老儒仰天悲呼：“秦灭先王之道，必不长久！”
泥土瞬间掩埋了他的声音。
各国的史书、诸子百家的典籍，被堆积如山，一把大火熊熊燃起，无数文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有书生扑向火堆，想要救出残卷，却被秦兵无情地拖开。
阿房宫的工地上，无数的刑徒戴着枷锁，搬运着巨大的木材和石料。
监工的鞭子无情地抽打着他们，有人在烈日下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他们的尸骨被随意地扔进深坑，与泥土混为一体。
大秦 · 咸阳宫
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斥骂都更让人窒息。
嬴政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先是惊愕，再是愤怒，然后是青白，最终定格为一种令人心悸的铁青。
“****，灭绝人道……是千古一帝，亦是****……”
嬴政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生生插在他的心口。
他是始皇帝，是受命于天、功盖三皇的始皇帝！这天道刚刚还夸他是千古一帝，转眼就骂他是****！
“大胆！大，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嬴政霍然起身，拔出定秦剑，一剑劈在御案之上。
御案应声断裂，木屑横飞。
“天道！你有何资格评寡人！寡人统一六国，终结五百年战乱！寡人书同文、车同轨，万民从此有了统一的文字和度量！寡人筑长城以御匈奴，保中原万世太平！
那些儒生，他们妄议朝政，不杀何以立威？那些典籍，蛊惑人心，不焚何以一统思想？
寡人的功绩你给高分，寡人的手段你却批得体无完肤！天道！你给寡人滚出来！寡人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嬴政指着苍穹，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那愤怒的咆哮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每一个臣子的耳膜嗡嗡作响。
群臣跪倒一地，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纵使是六国覆灭之时，纵使是荆轲刺秦之时，他都不曾如此暴怒。
李斯跪在最前方，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他知道，****是他的主意。
天道这是在骂陛下，也是在骂他。他不知道今天之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大汉 · 未央宫
**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当年只是沛县一个小小的亭长。他押送役夫去骊山，那些人都是被征去修秦始皇陵的。
一路上，死的人不计其数。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放走了剩下的人，落草为寇。
“****，朕没有亲眼见过。但那征发徭役，朕是亲眼见到的。”
**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那些人，有六十岁的老头，有十几岁的娃娃。
有的是种地的农夫，有的是打铁的匠人。
他们被一根绳子拴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押走。家里的人拦在路上哭，被秦兵拿鞭子抽。”
群臣默然。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跟着**从底层爬上来的。他们亲眼见过秦末的惨状。
**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刺眼的“20 分”，缓缓说道：“朕明白了。天道的意思是说，你做的事是对的，但你的手段是错的。千古一帝是真的，****也是真的。
朕推翻了他，但朕也必须承认，他给朕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天下。这功过，朕说了不算，天道说了算。”
**环顾群臣，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记住今天。朕的大汉，绝不能重蹈覆辙。朕要的是万世太平，不是万世骂名。”
大唐 · 太极宫
李世民的面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玄武门前射出的那一箭。
李建成，李元吉，他的亲兄弟，死在了他的箭下。
他逼迫父皇退位，自己坐上了龙椅。
多少史官在背后骂他弑兄逼父？多少儒生在暗地里说他不仁不义？
可他也开创了贞观之治。
李世民北灭**厥，被尊为“天可汗”。
他任人唯贤，从谏如流，让大唐成为天下最强的帝国。
“是千古一帝，亦是****……”
李世民喃喃自语，忽然苦笑了一声。
“朕是不是也一样？朕的功绩，后世自会评说。但朕的手上，也沾了血。朕的兄弟的血。”
房玄龄大惊失色：“陛下！玄武门之事，乃太子与齐王意图谋害陛下在先！陛下不过是被迫自卫！”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朕没有后悔。朕若不动手，死的就是朕。但史笔如刀，这四个字朕今天算是领教了。
房玄龄，杜如晦，你们记住。朕百年之后，若是天道也来评朕，你们一定要把贞观之治做得好好的，做到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李世民的目光穿过天幕，穿过层层时空，仿佛在与那个两千年前的身影对视。
那是一个和他一样，功过难分的帝王。他们在各自的时空中，都背负着千古功业的荣光与骂名。
大宋 · 开封府
赵匡胤看着天幕，轻声说了一句：“朕明白了。”
赵普不解：“陛下明白什么了？”
“明白为什么秦二世而亡。明白为什么朕要杯酒释兵权而不是杀功臣。明白为什么朕要重文轻武、不杀士大夫。”
赵匡胤一一说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嬴政太急了。他想把一千年的事在十年之内做完。
长城，驰道，阿房宫，始皇陵，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哪一个不是该做的？可他一起做，天下就撑不住了。朕不能急。朕得让百姓喘口气。”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火光和尸骨，眼中满是怜悯。
“朕今天给他嬴政挑了很多毛病。但朕也必须说一句公道话，他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错的。
长城该不该修？该。驰道该不该修？该。他唯一做错的，是修得太快了。”
“功在千秋，罪在当代，这四个字，朕记住了。”
大明 · 奉天殿
朱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从天幕开始评价“道德与争议”时，就感觉到父皇的情绪在变化。
那是他从未在父皇身上见过的，一种既愤怒、又恐惧、又心虚的复杂情绪。
朱**指着天幕，声音沙哑地开口。
“标儿，你看到了吗？****，他要不了几百年，才两千年不到。
朕呢？朕杀胡惟庸，杀蓝玉，杀了多少人？
胡惟庸案，蓝玉案，朕杀了几万人！多少开国功臣，被朕诛了九族？朕做的这些事，不比嬴政少！”
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倔强的质问。
“可朕不杀能行吗？胡惟庸结党营私，蓝玉骄横跋扈，朕不杀他们，他们就该反了！朕死了以后，你镇得住他们吗？朕是在给你扫清障碍！”
朱标终于忍不住开口：“父皇！儿臣宁可无人可用，也不愿看到满朝功臣人头落地！”
“住口！”
朱**猛拍龙椅，发出巨响。
“你懂什么！你以为朱**想**？朕是穷苦人出身！朕知道百姓的苦！
朕杀的都是**，都是悍将！可天道不这么想！他只看人头！朕百年之后，史书会怎么写朕？天道会怎么评朕？你告诉朕！”
朱标再次跪倒，泪流满面：“父皇龙体为重……”
朱**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声音低了下去。
“罢了。朕今天看到了嬴政的下场。朕不能学他，朕得给你留一个好名声。”
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天幕终评
不知过了多久，天幕上的光影终于缓缓消散。那些尸骨、火焰、哭嚎都淡去了。
金色的光芒重新汇聚，化作一行古朴的大字。
终评：他终结了五百年的礼崩乐坏，也开启了十六年的暴虐苛政。他奠定了两千年封建帝制的根基，也背负了两千年****的骂名。
他是千古一帝，亦是****。
功过不相抵，是非在人心。
千古之下，再无第二人。
天幕上，嬴政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站在长城之巅，俯瞰万里江山。
风吹动他的黑色龙袍，他的目光望穿千年。那目**杂难言，说不清是骄傲，还是遗憾，是威严，还是孤独。
万界反应
**从龙椅上站起来，向着天幕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酒爵。
“这一杯，敬你嬴政。你给朕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天下。你的功，朕认。你的过，朕也记。朕的大汉，绝不会走你的老路。”
**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李世民负手站在太极宫前，仰望天幕，久久不语。
许久，李世民轻声说：“千古一帝，亦****。朕百年之后，希望能是一个干净的‘千古一帝’。”
赵匡胤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御书房。他拿起一本未批阅完的奏章，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功过不相抵，是非在人心……”他喃喃自语，忽然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以史为镜。
朱**瘫坐在龙椅上，良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朱标隐约听到，那句话是。
“朕，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