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世回响------------------------------------------，嬴政的身影渐渐淡去，但那“功过不相抵，是非在人心”十个大字却久久不散，如同刻在苍穹之上的铭文，让每一个仰望者都陷入沉思。，而是短暂停顿，仿佛也在给万界众生消化的时间。，天幕之上浮现出一行小字：·万世回响·贾谊《过秦论》，一间简陋的书斋浮现。，墨迹如龙蛇奔走。：“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未央宫“仁义不施”四个字，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贾谊此子，年方几何？竟有如此见识。”：“此子年仅二十余，洛阳人，如今在长沙王太傅任上。其文锋芒毕露，恐为老臣所忌。”：“朕不管谁忌他。这‘攻守之势异也’五个字，说到朕心坎里了。打天下和守天下，从来不是一回事。嬴政就是没想明白这个理。”，忽然下令：“传朕旨意，召贾谊入京。朕要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
西汉·司马迁《史记》
画面再度变换。
天幕上，一位受过宫刑的中年男子伏案疾书。他的面容饱经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
天幕映出他的文字：
“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以为圣智，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
“然，明法度，定律令，皆自始皇始。诸侯并争，秦小而能强，兼诸侯，非幸也，势也。”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到司马迁的文字，长叹一声。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朕**不过数年，大唐兴得也快。会不会有一天……”
李世民没有说完，房玄龄已经跪倒：“陛下慎言！大唐天命所归，必国*绵长！”
李世民苦笑：“朕知道。但天幕让朕看到这些，就是要让朕警醒。”
李世民顿了顿，对起居注官说：“记下朕今日之言，隋炀帝之亡，朕亲眼所见。秦始皇之亡，朕今日亲耳所闻。朕之大唐，不可重蹈覆辙。朕若有过，尔等当直言进谏。谏而死，朕养其家。”
东汉·班固《汉书》
天幕之上，又一位史官提笔。班固在烛光下运笔如飞：“秦兼并六国，非礼义也，然其势也。始皇自以功过五帝，地广三王，而羞与之侔。”
“后嗣因循不改，暴虐愈甚，遂至颠覆。观其所以亡者，仁义不施而危矣。故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
大宋·开封府
赵匡胤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住，一把抓住赵普的手。
“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这句话，给朕写到殿门口去！”
赵普一愣：“陛下要悬于宫门？”
“不只是宫门！朕要刊刻天下，让所有州县的官吏都看到这句话！秦因何而亡，朕就因何而警！你马上拟旨，不，朕亲自写！”
他抓起御笔，饱蘸浓墨，在绢帛上写下十个大字。
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唐·李白《古风》
天幕画风一转，不再是史官书斋，而是一处酒肆。
一人白衣胜雪，手持酒杯，对月长吟：“秦王扫**，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
“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
前六句豪气干云，后两句却陡然沉重。诗仙放下酒杯，眼中醉意尽去，只剩悲悯。
大唐·长安酒肆
“哈哈哈哈！好诗！好诗！”
一个豪迈的大笑声从酒肆另一角传来。众人看去，竟是当朝翰林供奉李白！
他正与岑夫子、丹丘生共饮，听到自己的诗从天道口中念出，又惊又喜又感伤。
“想不到千年之后，我李白的诗竟然上了天道榜单！”李白仰头将酒灌下，忽然泪如雨下，“可这诗写到后面，我也想哭。七十万刑徒啊，他嬴政一代帝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底图个什么？”
岑夫子若有若思：“太白兄，你诗中说‘秦王扫**，虎视何雄哉’，是不是打心底也佩服他？”
李白抹去眼泪，郑重答道：“佩服。老子佩服他统一天下，结束五百年战乱。可老子也心疼那七十万刑徒。那些人和我一样，也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就该死在骊山？”
他忽然站起身，向天幕举起酒杯：“敬你嬴政！敬你是条汉子，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也骂你嬴政！你是千古一帝，也是千古**！这一杯，我李白敬你，也骂你！”
满座酒客轰然叫好。
唐·杜牧《阿房宫赋》
一座**废墟之中，一位诗人独立荒丘，望着焦黑的秦宫遗址，口中吟哦：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大明·奉天殿
朱**听到最后一句，如遭雷击。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朕不学秦始皇，绝不学！”
朱**转头看向太子朱标，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标儿，朕之前对你说，朕要给你扫清障碍。可朕现在想明白了，朕如果杀光了所有的人，你**之后用谁？”
朱标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动情。
朱**继续说道：“朕以后不轻易**了。朕百年之后，你不能做个孤家寡人。秦始皇把他的儿子扶苏赶到边关，最后扶苏被一纸矫诏**。朕不能让你也落得那个下场。”
朱**握住了朱标的手，这是这个铁血帝王一生最柔软的举动。
“标儿，你今天替朕记下，洪武二十八年，天幕示警，朕知错了。”
现代史学家点评
天幕之上，画面急速流转。
那是两千二百多年后的时代，高楼林立，信息如潮。
大学讲堂上，一位白发教授对着座无虚席的学生侃侃而谈：“对秦始皇的评价，直接关联到我们如何认识中国历史的连续性。他所开创的中央集权郡县制，打破了贵族**的桎梏，为后世两千多年奠定了大一统的基本格局。”
“当然，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但这‘暴’，有相当部分是时代的必然。
从**到统一，从封建到郡县，从**到任命，每一步都需要雷厉风行的手段。
秦始皇的悲剧在于：他用了最激烈的方式，做了最正确的事。”
诸天万界·共同反应
天幕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留言墙。来自不同朝代的文字在上面浮现：汉高祖**写下一行隶书：“你给朕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天下，朕不骂你。”
唐太宗李世民留下飞白：“朕之镜鉴，不敢或忘。”
宋太祖赵匡胤留下行书：“功在千秋，罪在当代，此八字，朕铭记于心。”
明太祖朱**留下的字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朕不如你，但朕改。”
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人，在角落里写下最后一行字，那字迹稚嫩如初学，却让所有人沉默了。
“嬴政，你爷爷是修长城的役夫，死在了北地。
你爹我今年六十了，在大明洪武朝活着。
我恨你，但我活下来了。你修的万里长城，昨天还拦住了**的骑兵。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谢你。”
天幕默然，万界默然。
那道冰冷而宏大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功过不相抵，是非在人心。千古之下，再无第二人。秦始皇嬴政，评定完毕。
华夏皇帝榜·第二位
秦二世·胡亥
天幕之上，光影骤变。
那个伟岸雄壮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苍白、眼神躲闪的年轻人。
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龙袍，坐在本该属于嬴政的御座上，瑟瑟发抖。
入选理由缓缓浮现，只有四个字。
千古笑柄，**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