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劫入王府------------------------------------------“哗啦——”，林枫被激的一哆嗦。“这啥情况……”林枫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酗酒后的嗓子眼干哕发紧，“我靠，搓个澡，这洗浴中心咋还带冷热交替浴的？”，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一阵粗粝的摩擦感从后背传来，像有人拿钢丝球在蹭他的皮肉。，猛地弓起腰：“我说师傅！你搓澡能不能轻点儿？这么大劲，都搓秃噜皮了！我是来洗澡的，不是来被褪毛的！”：“哎呦，这小白脸醒了。”：“瞧这小模样生得，细皮嫩肉的，王爷一定得喜欢得不得了。张妈，你手上的劲再匀乎些，别给搓坏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怎么听着像大**声音？“我说……”林枫费力地抬起眼皮，水珠模糊了视线，“这咋还是个大娘给搓澡呢？这个浴池这么开放了吗？就不怕被举报？”。回应他的只有猪鬃刷子在皮肉上反复刮蹭的沙沙声，以及木盆里水花被搅动的哗啦声响。，水珠终于从睫毛上滚落。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是一座青砖砌成的灶台，灶台上面搁着几口黑漆漆的大锅，锅沿被烟熏火燎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梁上悬着几串干辣椒，角落里码着半人高的柴火垛。、混杂的气息——艾草被热水浸泡后蒸腾出的苦香，皂角被捣碎后特有的青涩气息，略带腥膻的油脂味道。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
光溜溜的。
****。
整个人被泡在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温水刚好没过胸口。
两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正围着他忙活。
一个穿着靛蓝色的粗布交领衫，腰间系着条半旧的围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手里攥着一把硕大的猪鬃刷子在他身上来回刮蹭；
另一个穿着褐色布裙，端着个木盆站在旁边，时不时往他身上泼一瓢热水，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枫脑子有点发懵。
这是啥情况？拍戏吗？可周围没有摄像机，没有灯光设备，没有喊“咔”的导演……
就算是真人秀整蛊，也不可能整到这种程度吧？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小模样长得可真不错。”拿猪鬃刷子的婆子啧啧赞叹，一边说一边从陶罐里挖出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往林枫肩头抹去，“王爷可有福气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好好洗干净喽，王爷一高兴，咱们都能得赏钱。”
那是猪胰子，古代人用来洗澡的“肥皂”，带着一股甜腻中透着腥气的怪味。林枫胃里一阵翻涌，隔夜酒差点吐出来——
另一个婆子笑得满脸褶子，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小哥儿莫怕，老身是王府后厨的张妈，这位是刘妈。您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好好拾掇拾掇。王爷今晚要稀罕您，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等等——”林枫猛地抓住刘妈递过来的那块胰子，“你们说的王爷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张妈笑嘻嘻地掰开他的手指，把那块**的胰子重新夺了回去：“小白脸子，你可是有福了。昨儿个王爷在怡红院把你抬回来的，往后就不用为吃喝发愁了。你可知道，晋王千岁的宠爱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怡红院。晋王。宠爱。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柱一路攀升，最后在后脑勺炸开。他感觉自己的菊花猛地一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名状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听明白了。
王爷喜欢男的。
“**……”林枫的嘴唇哆嗦着，“这是遇到***开的洗浴中心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藏蓝色锦袍的白面无须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是阉人。
但真正让林枫汗毛倒竖的，是他的眼神。
那人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林枫。那目光从林枫湿漉漉的发顶一路向下，滑过锁骨，滑过胸膛，最后没入水面以下的隐私空间。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阴冷而猥琐。
“张妈这是要给谁开蒙呢？”他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倒是温和，却让林枫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张妈和刘妈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弯着腰退到一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您来了。”
***缓步上前，锦袍的下摆拖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划过林枫滴着水的发梢，沿着耳廓缓缓滑下，冰凉的触感让林枫浑身僵硬。
“千岁爷在前厅摆了接风宴，特意让我来看看……”
他的指尖忽然收紧，捏住了林枫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这小模样生得就是妙，唇红齿白的，怪不得千岁爷在怡红院一见倾心。”
他的手指带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龙涎香与麝香的甜腻气息，钻进鼻腔后让林枫的胃再次翻涌。
这味道让他想起前世在KTV应酬时，那些喝多了酒、手脚不规矩的油腻客户。
那是他最厌恶的触感。
林枫猛地甩头，挣脱了***的手指。
他下意识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木桶边缘，碰翻了旁边搁着的一只铜盆，满盆的温水哗啦一声泼洒在地上。
***的笑容骤然阴沉下来。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袖中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条银链，链身在烛火下泛着森森寒光。那银链约莫拇指粗细，尾端缀着一个小小的银锁扣。
林枫虽不知这玩意儿的具体用途，但本能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咱家动用私刑了。”
林枫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跑，可浑身光着泡在木桶里，往哪儿跑？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林枫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这个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帘被人从外面挑开，一个身着华服的身影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身量高大，肩宽背阔，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与傲慢。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九蟒纹团龙袍，袍身上的九条蟒纹用金线绣就，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上面。
林枫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下颌线条硬朗，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算得上仪表堂堂。
可此刻，这张英俊的面孔上却挂着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那是一个富家公子在宠物市场挑选猫狗时才会有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晋王朱求桂。大明王朝的第十一代晋王，明太祖朱**的十一世孙，万历四十一年袭封，坐拥太原半城之富。）
林枫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真面目。
“李安，退下。”晋王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沏一壶茶。
***立刻收起银链，躬身退到一旁，恭顺得像一条被主人训斥过的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晋王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缓步走到木桶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枫，目光一寸一寸地从他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他**的肩头。他伸出手，指尖在林枫的肩头轻轻摩挲。
“这**的皮肤……”他的指尖顺着林枫的锁骨缓缓滑动，“果然生得妙。”
那触感冰凉而粘腻，像一条蛇爬过皮肤。
林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来了。
KTV包厢。刺眼的射灯，震耳欲聋的音响，满桌的酒瓶。他和几个商业伙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灌下了不知多少杯酒。后来他隐约记得自己被人架到了洗浴中心，踉踉跄跄爬到搓澡台上，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这里。
林枫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木桶的边缘，透过蒸腾的热气，看见两个婆子垂手立在角落里，脸上挂着恭顺而讨好的笑容。
这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任何一场梦，不像任何一部电影。
他低头看着木桶里漂着的草药叶子，看着肩膀上被猪鬃刷子蹭出的红痕。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终于在他脑海中成形。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明朝末年，**初年。被一个喜欢男人的王爷从青楼捡回了府里，洗干净了准备“养宠”。
林枫缓缓抬起头，烛火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恐惧，有茫然，有难以置信。
林枫。二十一世纪的私企老板，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千万资产，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对付过。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找出生路。
一个王爷又如何？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晋王的手指还在他的肩膀上缓缓摩挲，像在把玩一件新得的珍玩。他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这个少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比之前那些都有意思。”
他收回手指，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半边脸被烛光照亮，半边隐在阴影里。
“张妈，刘妈，伺候好了，送到本王寝殿。”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