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撕毁的协议------------------------------------------，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自从车祸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就是车辆翻滚的巨响和刺眼的火光。，他的世界失去了味道。，高管们身上的香水味，甚至连他自己伤口渗出的血腥味，他都闻不到了。，逼得他发疯。，只是为了拿书房保险柜里的一份核心并购文件，那是他二叔企图趁他病重夺权的证据。，他脚步一顿。。，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眼神安安静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惊诧，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径直走向保险柜，开口道：“出去，别碍事。”
他蹲下身，输入密码，因为长时间失眠导致的手指神经痉挛，让他连输了两次都按错了数字。
他攥紧拳头砸在保险柜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递过来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杯口。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水杯往前送了送。
霍景深站起身，眼神阴冷地盯着她：“我说了，别来烦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抬起手，不耐烦地挥开。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温水溅湿了苏晚的拖鞋边缘。
苏晚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委屈。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平静地弯下腰，将一直拿在左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在了书桌边缘。
她指了指文件，然后转身准备去拿扫帚。
霍景深的目光被那份A4纸吸引。
最上面那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他本就充血的眼睛发疼。
离婚协议书。
霍景深愣住了。
他盯着纸上那个娟秀却决绝的签名，苏晚。
没有要钱，没有提任何条件，干净利落得只想赶紧撇清所有关联。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情绪直冲脑门。
两年前是谁如愿以偿嫁入霍家的？
两年后他刚出车祸回国，她就要离婚。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肩膀，将她拽了回来，抵在书桌边缘。
“离婚？”霍景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压迫感，“苏晚，你趁我车祸刚回来，玩这出欲擒故纵？”
苏晚被他捏得肩膀生疼。
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协议底部的签名处。
意思是，我签字了，你随意。
两人距离极近。
就在这一瞬间，处于极端暴躁中的霍景深，鼻尖忽然捕捉到了微弱的气息。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香味，不是浓烈的香水，而是带着温度的，混着晒过阳光的干桂花和冷木的暗香。
这股味道轻柔地钻进他的鼻腔，顺着神经，不可思议地安抚了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原本僵硬紧绷的后背，竟然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松弛。
霍景深眼瞳一缩。
他能闻到了？
怎么可能？
欧洲最顶尖的医生都说他的嗅觉神经受损，恢复期遥遥无期。
他低下头，凑近苏晚的颈窝。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苏晚惊得后背贴紧了书桌，她伸手想要推开他。
但霍景深扣紧她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着，吸了一大口气。
没有了。
那股香味消失了。
周围依然是让他窒息的虚无感。
错觉吗？
霍景深的理智重新回笼，他看着身前因为惊吓而微微喘息的女人，眼神再次变得冷硬。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几页纸在他的手里被暴力地撕成两半，然后再次撕碎，白色碎片洋洋洒洒落在碎玻璃和水渍上。
“想现在走人，谁给你的**？”霍景深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她禁锢在身前，一字一顿地说道，“霍家从来没有离异的总裁，只有丧偶的。苏晚，收起你那些自作聪明的把戏。”
说完，他转身走向保险柜，这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一次输对了密码，抽出蓝色的文件袋，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书房。
苏晚静静地靠在书桌上，看着满地的碎纸片。
刚才他凑过来闻她颈窝的那个动作，虽然短暂，但她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迷茫与渴求。
作为一名调香师，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那是人类潜意识里，对气味锚点的本能反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研磨桂花和几味特殊安神香料的余味。
“想不离？”苏晚在心底轻笑，“霍景深，那以后，可别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