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客------------------------------------------，五分钟。，前三下和之前一样，最后一下重了一点。——这是在通知我有人来了，不是在吓我。陆沉算了一下，短信发出到现在，刚好够从停车场走上来。他把折叠铲从椅背上拿起来拿在手里，没去猫眼，直接开门。。，二十七八岁，短发，深色冲锋衣，背一个不大的双肩包，两手垂着，站得很直。。，没找到。找到的是另一种东西——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不一定很清楚她做的这件事意味着什么。"陆沉。"她叫他名字，没有问号。。"我知道你在查三星堆九号探方的事，"她说，"停下来。""停了，"陆沉说，"你来晚了。"，真的停了，不是停顿，是没预备到这个答案。"我知道你没停。"她重新接上，"但这不是重点，我带了个东西给你。进去说还是在这里？""这里。"。名片大小，没有印刷，一行手写字。陆沉凑到门缝透出来的光下看：
广汉市博物馆，副研究员，魏长河，本周三上午。
"他是当年在场的人，能告诉你一些事。"
"你是谁。"
"不重要。"
"帮我，还是帮你背后那个人。"
她停了两秒。"没有区别。"
"还有别的吗。"
"没了。"
"走吧。"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廊感应灯跟着她的方向一截一截地亮，背影照出来，冲锋衣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灯一截一截地熄掉。
陆沉把门关上，把折叠铲放回椅背。
他坐回桌边，把卡片放在台灯下重新看。
手写字，圆珠笔，字迹被刻意压得工整，下笔是放慢过的——不是日常写出来的字，是有意识控制过的，就像她说话。三个信息，没有电话，没有地址，只告诉我去哪里，找谁，什么时候。给了这个，等我去，去了见到魏长河，下一步就由魏长河说了。这张卡片是个入口，不是答案。
他搜了一下魏长河。
广汉市博物馆官网，人员页面，副研究员，青铜器断代。发表文章几篇，最近一篇是2019年，之后没有新成果。工作证件照，五十出头，戴副眼镜，在本地文博系统做了半辈子的那种人，从来没出现在我之前任何一次搜索的结果里。
2019年之后停止发表。
九号探方发掘报告最早的流出版本，是2020年初。
早一年。我盯着那张照片，一个没有退休、没有转岗、就这么停了写东西的研究员。这条线是真的还是假的，周三才知道。就算是假的，假线索本身也是一种信息——有人想让我去见这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记下来。
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魏长河，周三上午。
“那个女人说话时我一直觉得哪里有点松，关门之后才想清楚是哪里。
有两处停顿。
第一处，我说"停了，你来晚了"，她停了一个呼吸。那是真的没预备这个答案，她的停顿是反应，不是表演，这我能判断。
第二处，我问"帮我还是帮你背后那个人"，她停了两秒。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套话一句就能挡过去，一个受过训练的人不该在这里停。她停了两秒，然后说"没有区别"。
是选了，不是答了。她在那两秒里选了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不是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那个。”
他把这件事压下去，等周三。
把圆盘从外套内侧口袋取出来，放进摄影包的夹层，跟镜头放在一起，拉好包盖。放在桌上我总觉得不踏实，放在包里不知道为什么踏实一点，说不出道理，就是这样。
关灯，躺下来，黑暗里手机屏幕2:17，灭掉。
没有立刻闭眼。魏长河为什么从2019年开始不写东西了。那个女人今晚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暖气管子里规律的哐当，每隔三四十秒一下。
想到一半睡着了，不知道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