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若楠，你弟弟出过医疗事故，没这个进修名额他这辈子就毁了，你懂点事！"***拍着桌子，大义凛然。
"所以，我熬了五个大夜写出来的科研报告，连同去省院的名额，就全成了李耀祖的？"我摘下胸前的副主任胸牌，语气平淡。
***冷哼一声："我是院长，这医院我说了算！以后你的手术排班全部减半，给耀祖让路！"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把辞职信压在桌上。
他不知道，省院看中的根本不是那份报告，而是我这双手。
-正文：
"喂，姐，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下手术方案。"
"有事找你科室主任，按流程走。"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的李耀祖沉默了几秒，"爸说了，以后外科的事，你都得配合我。毕竟，省院进修的名额已经定了。"
我笑了一声，"是啊，县人民医院新的****，院长***大笔一挥，省院进修名额给了儿子李耀祖，外科主任的位置也给了儿子李耀祖。而我，堂堂干了八年的外科副主任李若楠，什么都没有。"
挂断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急诊通道的灯光。
十二年了。从住院医师干到副主任，全科室的疑难手术我主刀，全院一半以上的锦旗挂在我诊室门口。
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01 科务会上的夺位
科务会的会议室里，***坐在主位，左边是副院长钱国平，右边是护理部主任和几个科室负责人。
李耀祖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推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若楠来了，坐吧。"***的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三分。
我不紧不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才在跟省人民医院的吴主任通电话，上周那台腹腔镜下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术后随访数据，他们那边非常满意，说想邀请我们团队去***经验分享。"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到***的表情微微一动。
周敬民，外科最资深的主任医师，坐在角落里，冲我点了点头。
***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几件事。"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
"第一件事，省人民医院今年给咱们县院一个进修名额。名额很珍贵，全市就两个。"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这个名额意味着什么，在座没有人不清楚。去省院进修半年，回来就是正高职称的敲门砖。全院上下谁都知道，这个名额非我李若楠莫属。
"经过院领导班子的综合评估，"***顿了顿，"这个名额，给耀祖。"
空气像被抽走了。
我听到周敬民放在桌上的茶杯磕了一下桌面。
护理部的张秀兰护士长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件事，"***像是要赶紧说完似的，"外科主任老郑下个月退休，经研究决定，由耀祖接任外科主任一职。"
这一下，连钱国平都愣了。
"老李，耀祖他……"钱国平欲言又止。
***抬手打断他："耀祖虽然年轻，但也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外科医生，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再说，有若楠在旁边协助，不会有问题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自己那份今年的手术统计表。
三百一十七台主刀手术，零事故。
李耀祖那一栏，七十三台，其中一台出过严重并发症，差点上了医疗**调解委员会。
"恭喜耀祖。"我抬起头，平静地说。
***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大概以为最难的关过了。
李耀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得意："谢谢姐。以后咱们外科还得靠你多带带我。"
我没接这话。
"若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试探着问。
"没有。爸做的决定，我服从。"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声响。
"散会了的话，我三床的病人要换药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周敬民追了出来。
"若楠。"
我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