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
"周叔，别说了，我没事。"
周敬民的脸色很难看："他怎么敢？耀祖那小子什么水平全院上下谁不知道？那台胆囊手术要不是你中途接手，病人家属能饶得了他？"
"这是院长的决定。"
"什么院长的决定，这是当爹的偏心！"周敬民的声音提高了，走廊里几个护士回过头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叔，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02 办公室里的交锋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张秀兰发来的："若楠，刚才会上我都替你气死了，你没事吧？"
第二条是科里的年轻医生陈燕发来的："***，外科主任真的换人了吗？我们都不敢信。"
第三条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方明远。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仁和医院的副院长。
"若楠，听说你们院出了点人事变动？方便聊聊吗？"
我没急着回复任何一条。
先把电脑打开，调出这两年外科的手术统计数据、科研成果汇总、还有那份花了我五个通宵写出来的课题申报书。
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地整理。
不是为了给谁看，而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
确认一件事：这个科室没了我，会怎样。
门被敲响了。
没等我说话，李耀祖推门就进来了。
"姐，你怎么出来了也不跟爸打个招呼？"
我抬头看他。
西装里面的衬衣扣子系歪了一颗，脸上的表情是没怎么掩饰过的志得意满。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李耀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下周一开始我正式接手科室，到时候排班表得重新做。"
"排班的事找护士长。"
"行，那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省院进修的报名材料，听说是你写的？"
"是。"
"那能不能帮我改改？毕竟你写的方向跟我的情况不太一样，有些术式经验我不太……"
"你是说，你写不出来。"
李耀祖的笑容僵了一秒。
"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这不是虚心求教嘛。"
我合上电脑屏幕，看着他的眼睛。
"李耀祖，那份报告里涉及的四种高难度术式，你一台都没主刀过。你拿着这份报告去省院，人家第一天就会发现你的水平和材料对不上。"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爸的决定有意见？"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爸做了决定，你得接受。"李耀祖站起来，声音冷下来，"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爸说了，你是女孩子，留在县里挺好的，省城那边的机会让给我更合适。你以后就好好在科里帮我把手术撑着，等我进修回来——"
"等你回来怎样？"
"等我回来，你想要什么，我跟爸说。"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你先出去吧。我病人要来了。"
李耀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但他没继续说什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手机，回复了方明远那条消息。
"方便。今晚有空吗？"
十秒后，回复来了。
"晚上七点，老地方。"
03 架空与摊牌
下午四点，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一台结肠癌根治术，做了三个小时。是我下周排班表上最后一台复杂手术，因为从下周开始，李耀祖会接手所有**以上手术的排班。
还没来得及换下手术衣，陈燕就小跑过来。
"***，出事了。"
"怎么了？"
"耀祖，不是，新主任刚才在科务微信群里发了通知，说从下周一开始，所有手术方案必须先经他审批才能上报。"
我没说话。
"还有，"陈燕压低声音，"他把您带的那三个进修医生全调到他名下了。说是为了优化科室培训体系。"
走廊另一头，几个外科的医生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我过来，立刻安静了。
"李副主任。"最年轻的小孟叫了我一声，表情复杂。
"怎么了，一个个苦着脸？"
周敬民从值班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若楠，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来。
是科务群里李耀祖刚发的消息。
"各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