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从下周起，外科科室管理进行全面调整。所有手术排班、科研项目、学术交流活动统一由我审批。请各位配合新的工作流程。另外，为提升科室整体水平，近期将对现有人员进行岗位优化调整，具体方案另行通知。"
消息下面，没有一个人回复。
周敬民低声说："他这是要把你架空。"
我把手机还给周敬民。
"该来的总会来。"
"你就这么忍着？"
"忍不忍的，先把今天的病人看完。"
我转身走向病房。
走到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的秘书小郑。
"李副主任，院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我看了看手表。
"十分钟后。"
"院长说现在就去。"
我跟着小郑去了行政楼。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签文件。
"坐。"
我没坐。
"爸，什么事？"
***放下笔，看着我。
"若楠，刚才会**的态度，我不太满意。"
"我说了恭喜。"
"你的眼神、你的语气，整个科室的人都看着呢。你让耀祖怎么想？让底下的人怎么看他？"
"那爸想让我怎么做？当众鼓掌？"
***拍了一下桌子。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对这个安排有没有意见？"
"有。"
"什么？"
"我说，我有意见。"
***的脸涨红了。
"若楠，你弟弟出过一次事故，如果没有这个进修名额和主任头衔，他在医疗系统里这辈子就抬不起头了。你是做姐姐的，难道不能让一让？"
"让一让？"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去省院进修的报告是我写的。外科的口碑是我打的。三百一十七台手术是我做的。现在你告诉我让一让？"
"够了！"***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我是院长，这个医院我说了算！再说一遍，从下周开始，你的手术排班减半，把复杂病例让给耀祖。这是命令！"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
四十年前也是一把好刀，年轻时在县里也是响当当的外科医生。只是后来走了行政路线，当了院长，手术刀放下了，官架子端起来了。
"说完了？"
"你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
我转身打开门。
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04 仁和的橄榄枝
晚上七点，我坐在城东的一家小饭馆里。
方明远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两杯茶。
"若楠，有一年多没见了。"他站起来。
"别客气，坐。"我在他对面坐下。
方明远和我是医大的同学，当年成绩全班前三，毕业后去了省城发展，在仁和私立医院从住院医做到了副院长。
"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我喝了口茶。
"医疗圈就这么大。"方明远笑了笑，"你们院发了内部通知，不到一个下午，全市的同行都知道了。"
"都知道什么了？"
"知道李若楠的进修名额和主任位子，被她亲爹给了她弟弟。"
我没接话。
方明远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若楠，我直说了。你在县院的情况，仁和医院的何院长一直在关注。"
"关注什么？"
"关注你什么时候愿意离开。"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何院长说过一句话：李若楠在县院，是杀鸡用了牛刀。"
"仁和是私立医院，我去了能做什么？"
"你来，仁和的外科就有了。"方明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何院长的诚意。外科主任，年薪比你现在翻三倍，团队组建你说了算。"
我翻开那份文件，看了几眼。
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还有一件事，"方明远压低了声音，"你那台腹腔镜下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数据，已经被省院的吴教授推荐到了全国的案例库。省院那个进修名额，吴教授点名要的是你，不是县医院随便一个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何院长跟吴教授是老同学。吴教授跟他说的。"
我放下文件。
"你们院当真想让我做外科学科带头人？"
"不是让你做，是请你做。"方明远说，"若楠，我了解你的脾气，你不是会因为赌气做决定的人。但我也了解你的处境。你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