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之前能下来吗？"
"我尽量催，但不好保证。你急什么？"
"周末陈瑶有升学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若晚，你不会打算在宴上……"
"周校长，我只要一样东西，市局的正式批复函。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我要一份。"
"这……"
"二十年了，我没求过学校任何事。就这一次。"
他叹了口气："我去催。"
挂了电话，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我打电话给省教育厅举报**。
"**，我要实名举报一起高考保送资格造假案件，涉及篡改系统志愿和伪造竞赛成绩。我是举报人，也是相关学生的法定监护人。我叫苏若晚，清河中学特级教师。"
对方很快记录了信息，说会转交相关部门。
接着，我拨了第二个电话。
本市教育频道的何记者，我带过她儿子的课，关系不错。
"何姐，有个独家。高考保送名额被篡改，篡改人是考生的父亲，被顶替的是他的亲生继女。我手上有全部证据。"
何记者一听就来了精神。
"苏老师，这事能做吗？你确定要曝光？"
"确定。但我有个条件，播出时间我来定。"
"什么时候？"
"这周末。"
升学宴前一天，周五傍晚。
陈锐东在客厅试新西装。
深灰色，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
"若晚，你明天穿什么？妈说让你穿得体面点，亲戚朋友都来。"
"我有数。"
"菜单我看了，妈订的都是硬菜。一百桌，光茅台就备了五十箱。"他整理袖口，神情里藏不住的得意，"瑶瑶争气啊，咱们家风光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他。
这个男人，跟我一张床上睡了六年。
每天早起给我热牛奶，生日从不忘记送花。
他偷走我女儿的未来时，手也没抖一下。
"锐东。"
"嗯？"
"明天宴上，你打算讲话吗？"
"妈安排了，让我代表家长发个言。"他清了清嗓子，"我还特意准备了稿子，夸瑶瑶刻苦，感谢学校培养什么的。"
"稿子给我看看？"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翻出备忘录递给我。
我扫了两眼。
洋洋洒洒三百字，每一句都在歌颂陈瑶的努力与才华。
"写得挺好的。"我把手机还他。
"真的？"他笑了，"你帮我润色润色？你语文好。"
"不用，就这么讲挺好的。原汁原味。"
他高兴地收起手机，又去镜子前理了理领带。
苏念的房门从核查那天起就没怎么开过。
她不哭不闹，就是不出来。
吃饭我端到门口，她开个门缝接进去，碗里剩一半端出来。
瘦了一圈。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桌上摊着竞赛**和三年的成绩单。
"妈，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你做得够好了。"
"那为什么……"
"后天你跟我去明月楼。"
她抬头看我。
"升学宴？我不想去看陈瑶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
"到时候你会看到。穿得精神点。"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再问。
"好。"
周六，明月楼。
婆婆郑兰芳一大早就到了，指挥着服务员布置会场。
大红色的**拉在主桌后面的墙上："恭贺陈瑶同学保送清北大学"。
气球、鲜花、红地毯，阵仗比婚礼还大。
来宾陆续到场，亲戚、朋友、陈家的邻居、陈锐东的同事。
一百桌坐了九成。
陈瑶穿了件淡粉色连衣裙，笑容满面，挨桌敬茶。
"叔叔好！""阿姨谢谢！""哎呀表舅，您来了！"
每到一桌都是一片夸赞。
"瑶瑶真争气！"
"清北啊，了不起！"
"将来出来不得了！"
陈锐东跟在后面，西装革履，满脸荣光。
婆婆更是恨不得把每位来宾都拉过来多夸两句。
"我孙女，全市第一名保送！"
我带着苏念走进明月楼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
苏念穿了件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跟满场的红色喜庆格格不入。
婆婆第一个看到我们，脸色不大好看。
"若晚，你怎么才来？还带念念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