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依然很平静,但我看到他敬酒的时候,冲我点了个头。
那个点头,我记了很久。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平顺。
沈书言是个温和的男人,不爱争执,不爱计较,下班回家会做饭,周末会打扫卫生。
有时候两个人都加班忙不过来,就叫外卖,凑在沙发上一起吃,也觉得满足。
结婚第一年的春节,我们去**过年。
沈国栋家里的年夜饭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方雅琴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等我们到的时候,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飘了整个走廊。
我进门换鞋,主动去厨房问方雅琴需不需要帮忙。
她把我推出去,说:"哪用你,去陪你公公说话,他一个人坐着呢。"
我走到客厅,沈国栋坐在沙发上看书,茶几上放着一杯茶,我在旁边坐下来,也不说话,就陪着他看。
看了大概十分钟,他开口说了一句:"今年生意怎么样?"
我知道他问的是电商行业。
我就把我了解的情况说了说,没有吹,也没有藏着掖着,说好的地方说好,说难的地方说难。
沈国栋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没有评价,就是听。
吃年夜饭的时候,他破天荒地给我倒了一杯酒,说了一句:"在外面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我当时差点没绷住。
一个县城出来的女孩,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对我说"辛苦了"。
我父母说,但他们说的是另一种心疼。
沈国栋说这句话,是另一种意思,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认可,很克制,但很真实。
我端起杯子,说:"爸,您和妈也辛苦。"
他没有说话,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块鱼放到我碗里。
那顿年夜饭,我吃得很踏实。
但我很快发现,沈国栋和方雅琴对我,始终是那种不远不近的态度。
不冷漠,但也不亲近。
有时候吃饭,方雅琴会给我夹块肉,或者递来一杯茶,说声"喝点,养胃"。
但更多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眼神平静,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她一直在等什么,或者看什么,只是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结婚第二年,我父母来**小住了半个月。
我父亲第一次来**,进了我们那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楼群,没有说话。
我妈拉着沈书言的手,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沈书言一一应着,给他们倒茶,拿水果,很自然,不做作。
我父亲后来坐到沙发上,叫我过去,压低声音说:"清清,这个女婿,你对人家好一点。"
我说:"我知道,爸。"
他说:"人家条件比咱好,能看**,不容易。你别让人家委屈了。"
我说:"放心,我记着呢。"
父亲拍了拍我的手,没有再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我知道父亲说这话,是真心替我担心,他怕我hold不住这段婚姻,怕我辜负了人家。
但我也知道,婚姻这件事,不是靠条件撑起来的,靠的是两个人真实相处里那些细小的东西。
我林清,给不了沈书言最好的家世**,但我能给他的,是踏踏实实的心。
今年三月,公司完成了*轮融资。
投资方是一家头部基金,估值直接拉到了五个亿。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投资协议上的数字,有点不敢相信。
从三千万到五个亿,我用了三年。
这三年,真的不容易。
去年我主导了一次品牌升级,从产品线到营销策略全部推翻重来,中间推翻重做了四次,熬了多少通宵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一次新品上线前三天,供应链出现了问题,我带着团队在公司连续工作了六十个小时,饭是外卖,觉是趴在工位上打的。
沈书言那几天给我发消息,我有时候几个小时才回一条,他也没有抱怨,只是说:"你照顾好自己,别把身体熬垮了。"
新品上线那天凌晨,数据跑出来,各项指标全部超预期,我坐在工位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员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总,成了。"
我嗯了一声,眼睛酸得厉害。
那一年,真的不容易。
融资到账后,我第一时间给沈书言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