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了两页，动作停了。
"这些……不是季淮的？"
"这些是我的。"
"品牌方认的是我，导演信任的是我，电影节的人脉是我十年积累的。"
"季淮只是我选择合作的对象。"
"现在，我选择换一个人。"
裴修远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你跟季淮之间，发生了什么？"
"跟你无关。"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兴趣。"
他笑了。
"沈听澜，圈里都说你是最狠的经纪人。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所以？"
"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要做第二个季淮。"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你捧我可以，但我的事业规划，我要有参与权。"
"当然。"
"我找你，不是因为你听话。"
"是因为你有实力。"
裴修远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季淮知道这事吗？"
"很快就会知道。"
"那我等着看好戏。"
门关上后，小何从隔壁办公室冲进来。
"澜姐，签了？"
"签了。"
"那季淮那边……"
"明天，我亲自跟他谈。"
小何犹豫了一下。
"澜姐，你跟季淮七年了，真的要这么决绝？"
我把茶杯放下。
"小何，七年里，我帮他从十八线走到影帝。他回报我的是什么？"
"当着五千万人的面跟别的女人表白，逼我把资源让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这种人，不值得我多犹豫一秒。"
小何不说话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密密麻麻。
手机又响了。
季淮的消息。
"明天晚上，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八点，别迟到。"
"今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跟你道歉。"
"但念念的事，你再想想，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机会。"
我看完，把消息**。
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裴修远发了一条。
"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正式合约。带你的律师。"
回复秒回。
"收到。另外，明天晚上有个导演的私人饭局，你要不要一起？"
"谁的局？"
"陈恺明。他新片在选男主。"
陈恺明。
去年季淮求了我三个月，想拿他那部戏的男主角。
我没帮他争取，因为那个角色不适合他。
但适合裴修远。
"去。"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裴修远带着律师准时到了。
合约签得很顺利。
三年全约，分成比例、资源分配、双方权责，条条清晰。
裴修远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别用这种暧昧的说法。"
他笑了笑，没接话。
律师收好文件离开后，我把一份日程表推给他。
"下周开始，你有三个通告要调整。这是新的排期。"
"这么快？"
"你签我，不是来度假的。"
他拿起日程表扫了一眼，点点头。
"行，听你的。"
门被敲响。
小何探进头来，表情有些紧张。
"澜姐，季淮来了。"
"没有预约。"
我看了裴修远一眼。
"你先走后门。"
"为什么？"裴修远靠在椅子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我倒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裴修远。"
"好好好，走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但你欠我一个好戏的前排座位。"
他从后门离开三十秒后，季淮推门进来。
没敲门。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对面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椅子上停了一瞬。
"刚才谁在？"
"客户。"
他没追问，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
"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你说得对，我不该当着品牌方的面提那个要求。"
"但澜姐，念念她真的有抑郁症，我不是骗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一份诊断书。
某三甲医院精神科，重度抑郁症，建议休养。
患者姓名：宋念念。
"你看，这是上个月的诊断。"季淮把手机递过来，"她压力很大，我只是想帮她分担一点。"
我看了一眼那份诊断书。
没接手机。
"季淮，我找你，不是为了宋念念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份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