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协议书。
放在他面前。
季淮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解约。"
他盯着那份文件，像是没听懂。
"沈听澜，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我们合作七年，你说解约就解约？"
"你觉得是因为昨天的事？因为念念？"
"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不再需要经纪人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需要的是一个保姆，一个替你善后的工具人，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这些，不是我的工作。"
季淮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撑着桌面，俯身看我。
"沈听澜，你想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季淮的经纪人？没有我，谁认识你？"
我站起来，跟他平视。
"季淮，你搞反了。"
"没有我，谁认识你？"
他愣住了。
我把协议书往前推了推。
"签字吧。条款很公平，我不会为难你。"
"未完成的合约我会交接清楚，你的团队可以留下，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人。"
季淮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签。"
"那就走法律程序。"
"你……"
他攥紧拳头，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沈听澜，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跟你无关。"
"是裴修远？"他的眼睛眯起来，"刚才在你办公室的，是裴修远？"
我没回答。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忽然笑了。
那种被激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行。你要解约是吧？可以。"
"但那些资源，一个都别想带走。"
"那些品牌方、那些导演、那些人脉，都是因为我才认识你的。没有我，他们不会跟你合作。"
"是吗？"
"那我们走着看。"
他拿起协议书，撕成两半，扔在我桌上。
"我不签。你爱走法律程序就走。"
"但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跟我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他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上被撕碎的纸片。
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第二份解约协议。同时启动单方面解约的法律流程。"
"另外，帮我查一样东西。"
"宋念念的那份抑郁症诊断书，出自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
第七章
律师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下午，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沈总，那份诊断书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开具诊断书的医生叫王德明，确实是那家医院精神科的副主任。但我们查了宋念念的就诊记录，她在那家医院只挂过一次号，门诊时长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就能确诊重度抑郁症？"
"正常流程不可能。重度抑郁的确诊需要至少两到三次面诊，配合量表测评和排除性检查。十五分钟，连初筛都做不完。"
"也就是说，这份诊断书是假的。"
"大概率是人情单。有人打了招呼，让医生直接开的。"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季淮拿着一份假的诊断书，来跟我演苦情戏。
逼我让出资源。
"这份调查报告，先存着。"
"好的。还有一件事，沈总。"
"说。"
"季淮那边已经请了律师，说要反诉你违约。理由是你在合约期内私自接触其他艺人，损害他的商业利益。"
"他知道裴修远的事了？"
"应该是。圈子就这么大，消息瞒不住。"
我点点头。
"让他告。我们的合约里有经纪人独立业务条款，我签裴修远用的是个人工作室的名义，不走公司通道，不存在违约。"
"明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看了一眼今天的热搜。
"季淮宋念念恋情曝光"还挂在前三。
评论区两极分化。
一半人磕糖，说他们般配。
另一半人扒出宋念念的黑历史，说她是绿茶。
还有人在问：季淮的经纪人沈听澜呢？为什么颁奖礼上感谢的不是她？
我关掉页面。
手机响了，是裴修远。
"看热搜了？"
"看了。"
"季淮这波操作，把自己的路人盘砸了不少。"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的粉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