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烦你了。"
"我知道你身体也不好，可是医生说我如果再不做手术……"
她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贺景川立刻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别哭，有我在。"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愣着干什么？过来让柔柔看看你气色，她一直担心你。"
担心我。
我走到床边，陆柔柔伸手拉住我的袖子，泪眼朦胧。
"嫂子，你是不是瘦了好多？脸色好差……"
"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我可以再等等……"
"柔柔。"贺景川打断她，"她没事，就是最近胃不好，**病了。"
**病。
胃癌晚期，在他嘴里是**病。
我看着陆柔柔那双含泪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我没事，配型的事我配合。"
陆柔柔破涕为笑，抓着我的手摇了摇。
"嫂子你真好，等我好了，我一定报答你。"
门外传来脚步声，贺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贺母看见我，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来了？"
"王主任，人带到了，今晚能抽血吗？"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
"可以，先做个基础体检，确认身体条件符合……"
"不用那么麻烦。"贺母摆手，"她年轻，能有什么问题？直接抽血做配型。"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看向贺景川。
贺景川点了点头。
"听我**，尽快出结果。"
我被带到隔壁的抽血室，护士**的时候，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一管一管被抽走。
四管。
护士抽到第三管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你的血色素很低，最近有做过什么治疗吗？"
"没有。"
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抽完**管，贴好棉签。
"结果明天出，你先回去休息。"
我从抽血室出来，走廊里没有人等我。
贺景川还在陆柔柔的病房里，隔着门能听见他低沉温柔的声音。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回家的路上，我把陈主任的电话拨了出去。
"陈主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要做肝脏捐献手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若晚，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上手术台，别说捐肝，你连一次全麻都扛不住。"
"谁让你捐肝的？"
"没有，我随便问问。"
我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把那张诊断书从口袋里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六到八个月。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我从未见过面，但从小就知道他存在的人。
我的亲生父亲。
3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和仁医院等配型结果。
我去了城北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敲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若晚？"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拉进屋里。
"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这是周姨，我养母生前的邻居，也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的人。
"周姨，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坐在她家那张老旧的木桌前，双手交握。
"我亲生父亲，你还有他的****吗？"
周姨手里的水杯顿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养母临终前交代过，除非你遇到过不去的坎，否则不要去找他。"
"我遇到了。"
我说。
周姨沉默了很久，起身走进里屋，翻了半天，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泛黄，封口用蜡封着。
"这是你养母留给你的，她说里面有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我接过信封，指尖微微发颤。
"周姨，我养母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亲生父亲是做什么的？"
周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只说过一句话。"
"她说，你亲生父亲找了你二十年，从没放弃过。"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下去了，就打开这个信封。"
"他会来接你。"
我攥着信封，指节发白。
二十年。
我今年二十五岁，被养母带走的时候才五岁。
那个男人找了我整整二十年。
而我嫁进贺家三年，没有一个人，找过我一次。
我把信封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