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里，站起来。
"周姨，谢谢你。"
"若晚！"
周姨在身后喊住我。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没有，就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
走出居民区，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拆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有一张照片，一封信，和一张名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个银锁片，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沈若晚，五岁生日。
信很短，是养母的笔迹。
"若晚，你的亲生父亲叫沈伯远。你走丢那年，他疯了一样找你，倾尽所有。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如果你需要他，打这个电话。他等了你二十年，不会让你失望。"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沈伯远。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沈伯远，京城首富，远昌集团董事长。
去年的财富榜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身家八百亿，旗下产业**地产、医疗、金融。
我是他的女儿。
我，一个被贺家当成器官库的弃妇，是京城首富的亲生女儿。
手机突然响了，是贺景川。
"配型结果出来了，你和柔柔的匹配度很高。"
"手术定在下周三，这几天你把工作交接一下，提前三天住院做术前准备。"
他的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公事。
"还有，我妈说让你这几天吃清淡点，别影响肝脏指标。"
我看着手里那张名片，把它和诊断书叠在一起，放进了包的最里层。
"知道了。"
我说。
4
接下来两天，我表现得异常配合。
贺母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让我几点睡我就几点睡。
贺景川甚至破天荒地夸了我一句："这次挺懂事的。"
他不知道的是，我每天趁他们不注意，就会去卫生间拨那个号码。
前两天都没人接。
第三天，电话通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哪位？"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叫沈若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中年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
"若晚……若晚……"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爸爸找了你二十年……二十年……"
我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生病了。"
我说。
"很严重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不再颤抖，像一把出鞘的刀。
"告诉爸爸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接你。"
"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说完，挂了电话。
手指还在发抖，但心里有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
门外传来贺景川的声音。
"若晚？你在里面多久了？明天术前检查，早点休息。"
我站起来，拉开门。
贺景川靠在门框上，低头看手机，大概在回陆柔柔的消息。
"知道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头也没抬。
"对了，明天检查完如果指标没问题，后天就可以办住院了。"
"柔柔说想在手术前见你一面，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
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一句谢谢就够了。
"好。"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若晚，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走，随时告诉我。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我把消息删掉，关了屏幕。
距离手术，还有四天。
距离我消失，也是四天。
5
术前检查那天，贺母亲自陪我去的。
不是关心我，是怕我临阵脱逃。
她坐在检查室外面的椅子上，翘着腿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像看一件待宰的货物。
"检查快点，别磨蹭。"
"柔柔那边等着呢。"
我换上病号服，躺在检查床上。
做*超的医生是个年轻女孩，她把探头贴上我的腹部，看了一会儿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你之前做过腹部CT吗？"
"做过。"
她又看了一会儿，把探头拿开，表情有些为难。
"我需要跟你的主治医生确认一下情况，你稍等。"
她出去了。
五分钟后，王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