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教会孩子们，如何完整地剪出一张蝴蝶------------------------------------------，铁锈味顺着门缝，一寸寸钻进尤理的鼻腔。，任凭黑暗把自己吞没。，尤理迈开僵硬的身体，走到窄小的铁架床前慢慢坐下。，随便的动静都会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刚才的身体本能告诉尤理，她过去绝对受过身体训练。。铜片尖端锐利，用来做保命武器也勉勉强强。，她会把这铜片刺进它的鳞片里。。，像血色眼球一样的圆月不怀好意地偷看屋里。，断颈处参差不齐的纹路在阴影里蠕动，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咔……咔嚓……”，水**流出暗红色沉淀的浑浊液体。，等水流变清，缓缓洗去指尖沾染的血渍。，无形的窥视感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哦，在这里。
她伸出手，指尖猛地扣入圣徒像后方的墙壁缝隙。
“嘶……”
墙纸被撕开，尤理从剥落的墙皮后摸到一本破烂的笔记本。
封面早已腐烂，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祂们在看着……祂们在笑……不要相信修女的祈祷，那是通往地狱的导火索。”
字迹仓促，尾部还有明显的血迹。
尤理翻过一页，下一页写着：
“如果你的房间号是单数，请在子夜时分把床移开。如果你的房间号是双数……请祈祷怪物不要饿得太快。”
尤理低头看了一眼门牌：23657。
是单数。
她没有迟疑，单手扣住铁架床一角，胳膊上的肌肉在昏暗中微微隆起。
这床本来就没固定在地面上，尤理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床铺缓缓挪开，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一块地板。
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地板上轻轻叩击。
“咚……咚咚……”
下面是空的。
正准备撬开地板时，一股阴冷感从脊背直窜到头顶。
她猛地回头。失去头颅的圣徒像不知何时已转向她，空洞的颈腔里隐约有只硕大的眼球，布满血丝，正在疯狂转动。
“尤……理……”
模糊重叠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尤理目光一冷，手中铜片划过黑暗，刺入那只眼球。
“噗嗤！”
黑色液体溅在墙上。圣徒像发出扭曲的哀嚎，迅速干瘪枯萎，化为一堆腐朽木渣，掉在地上咝咝作响。
房间内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但尤理知道，这只是针对她个人的小游戏结束了。
外面走廊里，缝合怪物的咀嚼声已经停下。
沉闷的巨响过后，那扇沉重的大门被关上，走廊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在无声的折磨中流逝，直到窗外那轮血月慢慢褪色。
“咚——！”清晨六点的钟声敲响。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大厅，落在积攒了一整夜的血地板上。
陆续走出来的幸存者们看到走廊里的惨状，再次陷入崩溃。
14285号少女如今只剩一堆散乱的骨架和一滩干涸的紫色浆液。那柄巨大的长锯不仅切开了她的身体，也吞噬了她的灵魂。
“她……她……”
昨晚那对夫妻，88321和52011走了出来。
女人看到地上的残骸，脸一下子没了血色，死死捂住嘴。
她的丈夫88321虽然也吓得腿软，还是习惯性地挡在妻子面前，目光四处搜寻。直到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尤理，他眼里才迸出一丝希望。
“你……你没事！”88321快步走上来，“23657，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指点，我们可能就……”
男人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尤理想不明白。也许，他只是觉得在这群慌乱的人里，她显得格外镇定。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男人那讨好的表情，最后落在52011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你还好吗？”她问。
52011一愣，很快低声回道：“我还好，多谢你救我们。”
幸存者人数：二十九人。
第一晚，除了被怪物杀掉的14285，还有几间房里床上躺着**，显然没能熬过房间里的“个人游戏”。
“孩子们，早祷时间到了。”玛莎修女准时出现在楼梯顶端。
和昨天一样，她声音里满是悲悯，“神喜欢虔诚的灵魂。现在，所有人去礼拜堂，记住规则：孩子们邀请你玩游戏时，绝对不可以拒绝。”
礼拜堂在孤儿院西侧，是半圆形建筑。
四周墙壁刻满怪诞的浮雕，本该放圣经故事的地方，换成触手、复眼、在火焰里哀嚎的类人生物。
**台子上坐着十几个“孩子”，正是昨晚玩捉迷藏的那群鬼胎。此刻它们乖巧地排排坐，手里拿着血淋淋的布娃娃。
小杰坐在正中央，它手里的布娃娃和昨晚死去的14285少女一模一样。
“姐姐，你来啦。”小杰看着走进来的尤理，露出微笑。
它跳下**，手里抓着只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眼球，递到尤理面前。
“昨晚捉迷藏……你藏得好深。作为奖励，今天上午，你来当我们的‘老师’吧。”
小杰说出“老师”这个词时，周围的幸存者都对尤理露出幸灾乐祸或同情的表情。
玛莎修女缓缓点头：“是的，‘末种’23657号。今天上午的教学内容是剪纸。”
她伸出枯槁的手，递给尤理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裁缝剪刀。
“请教会孩子们，如何完整地剪出一张人皮蝴蝶。”
尤理接过剪刀的瞬间，孩子们笑起来，童真地唱着儿歌。
歌声中，桌子处缓缓浮现“原材料”。
竟是昨天那个健身教练，46321。
他被几只触手死死按在桌上，裤子被失禁的尿液染黄，眼神里全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