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约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破旧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摸向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推送消息。《临江城南城加油站爆炸事故：初步排查为煤气管道老化所致》《事故造成七人受伤，均无生命危险》《临江市**启动安全隐患大排查》……，嘴角抽了抽。？昨晚那个浑身鳞甲、三只眼睛的东西要是煤气管道成精了，那全世界的煤气罐都得**。，下意识地摊开右手掌心。，皮肤光洁如初，看不出任何异常。他试着握拳、松开，又握拳，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感觉比平时还要精神一些。“难道是做梦？”：“你好。”。“我叫林苟。”。“我是个帅比。”，而且不要脸。，看来声音确实恢复了。那个女人没骗他。
等等——那个女人。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黑色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异能管理局，维护超自然秩序。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部低成本的*级片，剧情悬浮，特效五毛，但女主角确实漂亮得不像话。
“下午三点……”
林苟犹豫了三秒钟，把名片扔进了抽屉。
打什么电话？他又没犯法。觉醒个异能就要登记？那他要是哪天觉醒了个“吃饭不胖”的异能，是不是还得去卫生局报备？
他林苟虽然穷，但还是有骨气的。**又没有明文规定觉醒异能要报备，他凭什么主动送上门？万一登记完给他发配到什么秘密基地当苦力，他的炸串摊怎么办？他的电动车怎么办？夏软软的提拉米苏还没吃到呢。
不去。
打死也不去。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夏软软：苟哥你醒了吗？我已经在甜品店了，你要什么口味的提拉米苏？原味还是草莓？我都给你带一份好不好？
林苟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打了两个字：都好。
夏软软秒回：好！我大概下午两点到你那边，你在摊位吗？
林苟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他今天没什么心情摆摊，但夏软软要来，他总不能让人家扑个空。
在的，你慢点开车。
好的！对了苟哥，我昨晚看了新闻，加油站爆炸的地方离你那么近，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苟笑了笑，回她：我真没事，好得很。你别瞎操心，好好开车。
嗯……那我两点见！
林苟放下手机，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异能觉醒。
妖兽。
异能管理局。
这些词离他一个摆炸串的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可昨晚那只妖兽的獠牙，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半米。那个女人指尖凝聚的冰刃，在夜空中划出的弧线，现在还刻在他脑子里。
他不想掺和这些。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摆摊，攒钱，买房，找个老婆，生个孩子，过上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不刺激，但安全。
林苟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决定今天先去趟夜市。
下午两点，夏软软准时出现在夜市门口。
她今天开了一辆奶白色的Mini Cooper，车身上还贴着她自己的**形象贴纸，可爱得不像一个成年人的座驾。后备箱里放了好几个甜品店的袋子，她一手提着三个，小跑着朝六十七号摊位过来。
林苟正蹲在摊位旁边给电动车充电，看到她跑过来，下意识地站起来接了一把。
“这么多？”他接过袋子往里一看，两盒提拉米苏，一盒草莓蛋糕，一盒马卡龙，还有两杯奶茶。
夏软软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红扑扑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就多买了几种。提拉米苏的原味和草莓我都带了，草莓的今天刚出的新品，店员说很好吃……”
“多少钱？我转你。”
夏软软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请你吃的。”
“那多不好意思。”
“你平时也经常请我吃炸串呀，都没收我钱。”
那是因为你每次来我都心情好。林苟在心里想，但嘴上说的是：“我那是懒得算账。”
夏软软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没有拆穿他。
她把甜品一盒盒摆在摊位的小桌子上，又从包里拿出两副一次性手套，自己先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塑料凳：“苟哥你也坐，趁凉吃，这个要冷藏的。”
林苟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坐下来，拆开一盒草莓提拉米苏，用勺子挖了一口。奶油绵密，蛋糕体**，草莓的酸甜中和了甜腻，口感确实不错。
“好吃吗？”夏软软托着下巴看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还行。”
“还行？”夏软软撅起嘴，“这可是临江城最好的甜品店，我排队排了半个小时呢。”
“排那么久？”林苟皱眉，“下次别排了，我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舌头。”
夏软软没接话，低头搅动奶茶里的珍珠，耳朵尖红红的。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桌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夜市的白天很安静，大部分摊位都没开，只有几家做午餐生意的在忙碌，空气里飘着炒面和牛肉汤的味道。
“苟哥，”夏软软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林苟咬着勺子：“什么以后？”
“就是……以后啊。总不能一直摆摊吧？”
“摆摊怎么了？摆摊也是一份正经工作。”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软软有点着急，“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别的？比如开个店？你的炸串这么好吃，如果开个正经的店面，肯定生意很好。”
林苟沉默了一会儿，把勺子放下：“开店要钱，我没钱。”
“我可以……”
“停。”林苟看着她，难得认真，“软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需要你帮忙，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
夏软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是可怜你……”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我就是想帮你。你不开心吗？”
林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擅长说好听的，更不擅长安慰人。在夜市混了这么久，他最擅长的是插科打诨、嘴贫耍贱，可面对夏软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所有的技能都失了效。
“我……”他挠了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夏软软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吃蛋糕吧，再不吃奶油要化了。”
她又恢复了平时软乎乎的笑容，好像刚才的红眼眶只是一场错觉。
林苟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吃蛋糕，没再说话。
吃完蛋糕，夏软软又待了半个小时，帮林苟整理了摊位上的调料盒，把竹签按长短分类摆好，还顺手擦了一遍桌面。
“你比我勤快多了。”林苟靠在椅子上，看她忙来忙去。
“女孩子嘛，天生就会收拾。”夏软软把抹布洗干净挂好，拍了拍手，“好啦，我得走了，下午还要剪视频。”
“嗯，路上慢点。”
夏软软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苟哥，今晚我还来吃炸串，你给我留一份金针菇好不好？”
“好。”
“那你今天不许偷懒，要亲自给我炸。”
“要求还挺多。”
夏软软冲他吐了吐舌头，小跑着离开了。
林苟目送她的Mini Cooper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手表——两点四十。
他想起抽屉里那张黑色名片，和名片上那行烫银的字。
下午三点。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拿起手机。
不能去。
他告诉自己，这世上有些事情，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他一个普通人，老老实实摆摊赚钱才是正理。什么异能管理局，什么暗墟组织，都跟他没关系。
下午四点半，林苟正在准备晚上的食材，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夜市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男的大概三十出头，寸头方脸，一身黑制服，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葬礼。女的——
苏清鸢。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配深灰色的西裤，脚踩一双低跟的切尔西靴。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更小了，五官却更显凌厉。
林苟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跑。
但他没跑成。
因为在苏清鸢出现的下一秒，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林苟，二十二岁，临江城南城夜市六十七号摊位‘苟王炸串’经营者。孤儿，无犯罪记录，社会关系简单。经济状况：差。昨晚于城南加油站附近疑似觉醒异能，异能类型未知，等级未知。”
寸头男人面无表情地念完这串话，看向苏清鸢：“队长，确认是目**人。”
苏清鸢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苟脸上。
林苟手里的削皮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他下意识地想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但那种沙雕副作用又来了吗？他赶紧咳了两声，确认声音正常，才松了口气。
苏清鸢走到摊位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指尖凝结出一朵细小的冰花。冰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然后迅速融化，不留痕迹。
“昨晚的护盾，”她看着林苟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一个普通人不可能释放出那种级别的防御异能。你是新觉醒者，而且觉醒等级不低。”
林苟咽了口唾沫：“我就是个摆摊的……”
“摆摊的不妨碍你是异能者。”苏清鸢打断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临江城异能者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款：凡本市范围内觉醒异能的公民，须在觉醒后七十二小时内至异能管理局登记备案，逾期未登记者，视为违规行为，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林苟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法律？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你不是异能者，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是了，你需要知道。”苏清鸢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寸头男人在旁边补了一句：“兄弟，配合一下，对你没坏处。队长亲自来找你，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一般的新觉醒者，都是直接发短信通知，自己来局里登记。”
林苟看了看寸头男人，又看了看苏清鸢，最后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
密密麻麻的条款，盖着红色的公章，看起来正不正规他不知道，但绝对不像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登记了，会怎么样？”
“登记后，你会被录入临江城异能者信息库，获得合法身份。你可以继续你的日常生活，只要不使用异能危害公共安全，没有人会打扰你。”苏清鸢顿了顿，“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通过考核加入异能管理局，获得正式编制、五险一金以及相应的异能者津贴。”
林苟的耳朵动了动：“津贴？”
“初级异能者，月津贴五千。中级一万。高级三万。”苏清鸢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念菜单。
林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五险一金加津贴，比他摆摊赚得多多了。
但他忍住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那我如果不加入呢？”
苏清鸢看着他：“合法登记后，你可以选择不加入，保持独立身份。但每当异能管理局征召时，你有义务配合。当然，征召期间会有相应的报酬。”
“说白了就是编外临时工呗。”
寸头男人差点笑出来，但被苏清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可以这么理解。”苏清鸢说。
林苟想了想，又问道：“那我要是不登记呢？”
苏清鸢的眼神冷了一度：“我说过了，强制措施。”
“什么强制措施？你们还能把我抓起来？”
“不会抓你。”苏清鸢的手再次抬起，指尖凝出一朵更大的冰花，寒气四溢，“但你的异能波动会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吸引那些不该吸引的东西。”
她的语气很轻，但林苟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不该吸引的东西——比如昨晚那只妖兽。
不，比妖兽更可怕的东西。
他想起了昨晚老陈头的描述，想起了妖兽咬人的画面，想起了自己差点被咬断喉咙的经历。如果那种东西主动找上门来，一次他能侥幸活下来，两次、三次呢？
林苟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笔呢？”
苏清鸢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寸头男人立刻递上一支笔。
林苟刷刷地签了名，把文件推回去：“登记归登记，加入的事我再想想。”
苏清鸢接过文件，确认签名无误，收进文件夹里。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林苟注意到她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大概也就百分之五的程度。
“今天晚上，会有人来采集你的异能数据。”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苟叫住她。
苏清鸢回头。
“昨天晚上那个东西……”林苟顿了顿，“到底是什么？”
苏清鸢看着他，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级妖兽，暗影犬变异种。临江城地下最近频繁出现这类妖兽，来源不明，数量在增加。”
“来源不明？”
“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苏清鸢的语气恢复了冷淡，“你的任务就是配合登记，安安稳稳摆你的摊。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她大步走向SUV，黑色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腰间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件，像是什么特殊的装备。
寸头男人朝林苟比了个“回头见”的手势，跟着上了车。
SUV发动，驶出夜市巷口，汇入车流。
林苟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签过字的文件副本，上面盖着异能管理局的红色印章，印章图案是那只手持闪电的盾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在苏清鸢靠近的时候，他又有那种“震动”的感觉。这次不是一闪而过，而是持续了更长的时间，像是体内的某种东西在回应她的异能。
更奇怪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心正在“记录”什么东西——寒气、冰晶的结构、异能的流动轨迹。
就像昨晚他复刻了那只妖兽的力量一样。
现在，他的身体正在复刻苏清鸢的冰系异能。
这个发现让林苟后背发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觉醒了什么能力，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能力，绝对不是普通的异能。
而他，现在已经被异能管理局盯上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夏软软发来的消息。
苟哥，我今天晚上大概七点到哦，别忘了给我留金针菇(?????)
林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笑。
他回复：留着呢，放心。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削皮刀，继续削土豆皮。
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日子还得过。
炸串还得卖。
晚上的生意出乎意料地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煤气管道爆炸”上了新闻，今晚夜市的客流量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到处都是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林苟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好些人点名要吃夏软软视频里推荐过的“招牌套餐”。
林苟一边炸串一边心疼——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招牌套餐，今天一下子卖出去四十多份，备货都快不够了。
“老板，来两份招牌套餐，多放辣！”
“老板，你好眼熟啊，你是不是夏软软视频里的那个？”
“老板！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林苟面无表情：“买串可以，合影不行。我这张脸是付费内容。”
顾客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照的热情更高了。
七点整，夏软软准时出现了。
她今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看到摊位前排的长队，夏软软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偷笑。
“苟哥，你今天生意好好呀。”
“托你的福。”林苟头也没抬，手里的炸串夹子翻飞，“你的金针菇我单独留着了，等我忙完这波再给你炸。”
“不急不急，你先忙。”夏软软乖巧地站到摊位旁边，拿起围裙自己系上，开始帮林苟打包。
林苟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用，但看她已经利索地装好了一份外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负责炸，一个负责装，速度快了不少。队伍肉眼可见地缩短，排队的顾客都忍不住多看了夏软软几眼，有人认出她来，激动地想冲过来要签名，被她的助理远远拦住了。
“夏软软本人也太好看吧！”
“她跟那个老板什么关系啊？情侣吗？”
“天哪我的甜妹怎么在给别人打包炸串，我心碎了。”
夏软软听到“情侣”两个字，耳朵又红了，但她没有否认，只是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林苟假装没听到，专心炸串。
八点半左右，排队的人终于少了下来。
林苟把最后一份外卖递出去，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给夏软软留的金针菇。
“现在炸？”
“嗯！”夏软软眼睛一亮，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旁边，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站在锅边等着。
油锅翻滚，金针菇裹上薄薄的面糊，下锅瞬间炸出金**的外壳。林苟撒上孜然和辣椒面，装进纸袋里递给她。
“小心烫。”
夏软软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摊位前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每次都说好吃，能不能换个词？”
“就是好吃嘛，换什么词都形容不了。”夏软软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了一点辣椒面。
林苟看着她的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沾到了。”
夏软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没舔到。
林苟无语，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夏软软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红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一个炸串，一个吃串，偶尔说几句没营养的话。夜市的喧嚣像**音乐，远处有卖唱的艺人在唱老歌，吉他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十点多，林苟准备收摊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五官柔和精致，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忧郁，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美人。她的步伐很轻，一个人走在夜市的巷道里，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真正让林苟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外貌。
而是他体内的异能。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异能就开始剧烈震动——不是复刻苏清鸢冰系异能时那种温和的振动，而是剧烈的、警觉性的震动，像是某种本能在发出警告。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朝着六十七号摊位走过来，目光在那些闪烁的招牌上扫过，最终落在林苟身上。
“你好，”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请问，这里是苟王炸串吗？”
林苟打量着她，不动声色地点头：“是，要吃什么？”
女生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我不太会点，你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
“招牌套餐，三十五，扫码付款，左边等。”
“好。”
女生扫码付款，然后安静地站在摊位旁边，目光落在林苟炸串的手上，似乎对他的动作很感兴趣。
林苟一边炸串一边用余光观察她。
她的站姿很放松，但手指微微蜷曲，像是随时准备做些什么。她的呼吸很平稳，但在夜市的噪音中，他能听到她的心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心率。
“你的手很好看。”女生突然开口。
林苟愣了一下：“什么？”
“炸串的时候，手指很灵活，像弹钢琴一样。”她语气真诚，不像是在恭维。
林苟被夸得有点不自在：“你见过弹钢琴的炸串？”
女生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带着一点俏皮：“没见过，所以觉得很新鲜。”
林苟把炸好的串装袋递给她，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摊位前慢慢吃了起来。
夏软软这时候刚好去洗手间了，摊位前只有林苟一个人。
女生吃了一串鱿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的很好吃。难怪夏软软会天天来。”
林苟挑眉：“你认识她？”
“谁不认识呢？全网粉丝一千两百万的顶流网红。”女生看向林苟，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她不是唯一一个被你吸引的人。”
这话说得暧昧，但林苟没有接茬。
他把炸串夹子放下，靠在摊位边上，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然后她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姜晚璃。”
“姜晚璃。”林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
“谢谢。”姜晚璃又吃了一口串，好像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林苟，我可以叫你林苟吗？”
“可以。”
“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
“说。”
姜晚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脆弱，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身不由己的人吗？”
林苟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这个女生的侧脸美得不真实，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破碎感，像是经历过什么很疼的事情，又被小心翼翼**了起来。
林苟体内的异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震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感觉，像是某种共鸣。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生的第一判断需要调整——她确实不简单，但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可能比他能想象的更加沉重。
“我相信。”林苟说。
姜晚璃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炸串，轻声说：“谢谢你的串，我下次再来。”
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轻盈，融入夜色的背影看起来孤独而决绝。
林苟目送她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刚才姜晚璃靠近的时候，他体内的异能震动得很剧烈，但现在震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浮现出一行微弱的、一闪而过的银白色纹路——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能量形态，不属于妖兽，不属于冰系，而是某种更高级、更晦涩的东西。
幻术。
他的身体自动复刻了。
远处，姜晚璃走出夜市巷口，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内没有开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声音低沉：“怎么样？”
姜晚璃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确认了，”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变得冰冷而空洞，“异能觉醒者，等级不明，但天赋极高。可以复刻他人的异能。”
面具男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万能适配……消失了二十年的异能，终于出现了。”
他发动车子，汇入夜色。
“墟主会很高兴的。”
姜晚璃没有回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那是林苟递给她的。
擦嘴角用的。
她攥紧了那张纸巾，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异能管理局数据采集，楚灵溪上门砸场子，夜市暗流涌动，姜晚璃的第二次来访——正邪博弈，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