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蛮儿的真是目的------------------------------------------（接上章），林墨甚至能闻到刃上残留的腥气。他没动，反而冲蛮儿挑了挑眉：“美女，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剥人皮。我这皮糙肉厚的，给狐狸当垫子硌得慌。”，骨刃又往前送了半寸：“少废话！铁环哪来的？捡的。”林墨摊手，语气坦然，“就在青云宗后山树根底下，锈得快散架了，本来想扔了，没想到它还挺能吃——哦对，它爱吃垃圾，你要不？我便宜点卖给你。”，却被林墨用眼神制止了。，眼神里的怀疑丝毫不减：“捡的？这是我妖族圣地的‘镇界环’，三百年前就丢了，怎么会在青云宗后山？镇界环？”林墨愣了，“你说这破铁环是你们妖族的宝贝？不然你以为凭你炼气三层的修为，能接下金丹期的剑？”蛮儿冷哼，“这环能吸收天地间的‘驳杂之气’——也就是你们修士眼里的‘废灵气’，转化成无属性的本源之力，只有我妖族皇族血脉才能完全催动。”，突然笑了：“这么说，我捡了个了不起的东西？那你们妖族是不是该给我点悬赏？我最近挺缺钱的，下山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你劫了我族圣物，还想要悬赏？话不能这么说，”林墨耸肩，“是它自己躺在那儿的，我也就是顺手捡了。再说了，要不是它，我现在已经在黑风谷挖矿了，说不定还能种出土豆。土豆？”蛮儿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东西。：“这位姑娘，我们真不知道这是妖族圣物。林墨他……闭嘴！”蛮儿厉声打断，目光始终没离开林墨，“你能听懂小白的话，对不对？”，小白立刻配合地“嗷呜”叫了两声，尾巴还摇了摇。
林墨心里一惊，这秘密他从没告诉过外人：“你怎么知道？”
“小白说的。”蛮儿道，“三百年前，镇界环丢失时，最后接触它的是我妖族的***，他留下预言，说三百年后，会有个能听懂兽语的人类捡到环，带着环来黑风谷找我们，解开当年圣物被盗的真相。”
林墨和叶清弦面面相觑。这剧情发展得有点快啊。
“所以你不是来抢环的？”林墨试探着问。
蛮儿收回骨刃，却依旧警惕：“抢？凭你？”她白了林墨一眼，“我是来带你回黑风谷的。***说，只有你能激活镇界环里的记忆。”
“激活记忆？”林墨掏出铁环，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还带内存的？”
“什么内存？”蛮儿听不懂，“总之，跟我走。”
“不去。”林墨把铁环揣回怀里，“我刚从青云宗逃出来，还没喘口气呢，再跟你回黑风谷——万一你们妖族也想把我当矿奴，我找谁哭去？”
“你！”蛮儿气结，又想拔刀。
“别别别，”林墨赶紧摆手，“有事商量。我们现在要去青风镇找个茶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等我们确认安全了，再考虑去不去黑风谷，咋样？”
蛮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白，小白又“嗷呜”叫了两声。她点点头：“可以。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她拍了拍腰间的骨刃，“小白最近正好缺个玩具。”
林墨：“……” 这狐狸看着挺可爱，怎么主人这么暴力？
叶清弦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那我们先休息吧，天亮再出发。”
山洞不大，三人一狐挤在一起。蛮儿抱着小白缩在角落，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墨，像是防贼。林墨被她看得不自在，干脆靠在岩壁上装睡，脑子里却在琢磨：这铁环既是爹名字的，又是妖族圣物，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林墨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见蛮儿正偷偷摸向他怀里的铁环，动作轻得像猫。
“嘿，偷东西啊？”林墨突然开口。
蛮儿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脸瞬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谁……谁偷了？我就是看看！”
“看也不行，”林墨把铁环往怀里塞了塞，“这现在是我的保命符。再说了，你不是说只有我能激活记忆吗？偷回去你也用不了。”
蛮儿咬牙：“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镇界环……”
“真的假的，去了黑风谷不就知道了？”林墨打了个哈欠，“赶紧睡吧，天亮还得赶路呢，说不定路上还能遇到追杀我的人，到时候还得靠你这妖族高手护着。”
蛮儿被他说得一噎，悻悻地缩回角落，却没再闭眼，只是盯着铁环的方向出神。
天蒙蒙亮时，三人收拾好东西，钻出山洞。外面是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处的平原，青风镇的轮廓隐约可见。
“顺着这条路走，半天就能到青风镇。”叶清弦指着方向。
刚走没几步，蛮儿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有人来了，很多人。”
林墨和叶清弦立刻警惕起来。
“在哪？”
“东南方向，大概一炷香的路程，气息很杂，有青云宗的，还有……”蛮儿皱起眉，“还有些我不认识的，灵力波动很诡异。”
“天道盟的人？”叶清弦脸色发白。
“不管是谁，先躲起来！”林墨拉着她们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刚藏好，就见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张长老和李长老，身后跟着几十个青云宗弟子，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个个气息阴冷，走路悄无声息。
“那黑袍人就是天道盟的？”林墨压低声音问。
蛮儿摇头：“不像。我族古籍里记载，天道盟的人身上有‘界外之气’，这些人没有，但他们的灵力……很像被抽干了生气的傀儡。”
“傀儡？”
“嘘，他们在说话。”叶清弦示意他们安静。
只听张长老对一个黑袍人恭敬地说：“大人，我们追查到林墨那小子往这边跑了，应该还没走远。”
黑袍人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废物。一个炼气期的小鬼，追了这么久还没抓到。”
李长老连忙道：“那小子有邪物相助，能硬抗金丹期的攻击，还有个妖族的丫头帮他……”
“妖族？”黑袍人冷笑，“正好，抓来给‘大人’当祭品。”
张长老和李长老脸色微变，却没敢多问。
黑袍人又道：“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个环，必须带回来。”
“是！”
人马很快走远了。
林墨三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脸色都很难看。
“祭品？他们要抓蛮儿去干什么？”叶清弦急道。
蛮儿眼神冰冷：“他们在找‘界外之气’的容器，妖族皇族血脉天生能容纳界外之气，所以……”
“所以他们想抓你去给那个什么‘大人’当容器？”林墨接话，心里骂了句“**”。
“必须阻止他们。”蛮儿握紧骨刃，“如果真让他们找到了界外之气，整个修真界都会遭殃。”
林墨皱眉：“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阻止？”
“去青风镇。”叶清弦突然道，“王伯说那里有接应，说不定能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林墨点头：“只能这样了。不过得绕路走，别被他们发现了。”
三人改走山路，避开大路。蛮儿熟悉山林，在前面带路，速度快了不少。路上，林墨忍不住问：“蛮儿，你们妖族当年丢了镇界环，是不是跟我爹有关？他叫林玄。”
蛮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爹是林玄？”
“你认识？”
“三百年前盗走镇界环的，就是个叫林玄的人类修士！”蛮儿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妖族***就是为了追他，才耗尽灵力而死！”
林墨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你说什么？我爹……是他偷了环？”
“不然你以为镇界环怎么会在青云宗后山？”蛮儿逼近一步，骨刃又举了起来，“原来你是叛徒的儿子！我说你怎么能激活环的力量，你们父子俩都是我妖族的仇人！”
“不是的！我爹不是那样的人！”林墨急忙辩解，心里却乱成一团麻。爹是叛徒？他偷走了妖族圣物，还害死了***？
“不是？那镇界环怎么解释？”蛮儿怒吼，“小白都告诉我了，你身上有和林玄一样的气息！”
叶清弦连忙拉住蛮儿：“蛮儿姑娘，你别激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林墨他不是那样的人，**也未必是……”
“滚开！”蛮儿甩开她的手，骨刃直指林墨的心脏，“今天我就要为***报仇！”
林墨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反驳，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浓郁的血腥味。
蛮儿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脸色骤变：“是青风镇的方向！”
三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争执，拔腿往青风镇跑去。
越靠近青风镇，血腥味越浓。远远望去，镇子上空黑烟滚滚，隐约能听见惨叫声。
“出事了！”叶清弦的声音发颤。
跑到镇口，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青风镇像是被血洗过，街道上到处是**，有镇上的百姓，也有穿着杂役服的汉子——正是王伯带来的人。而在镇中心的老槐树下，十几个黑袍人正围着一个身影，那身影浑身是血，正是王伯。
“王伯！”林墨失声喊道。
王伯抬头看见他们，急得大喊：“别过来！快走！他们是冲环来的！”
一个黑袍人冷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找了。”
他抬手一挥，几道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直扑林墨三人。
蛮儿怒吼一声，挡在前面，骨刃劈出一道红光，斩断了锁链：“你们找死！”
林墨握紧铁剑，看着地上的**，又看了看被**的王伯，心里的愤怒和迷茫交织在一起。爹是叛徒？王伯危在旦夕？天道盟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里的铁环。不管爹是什么人，不管铁环藏着什么秘密，眼前的仇，必须报！
“蛮儿，左翼！”林墨喊道，“清弦，找机会救王伯！”
“好！”
“嗯！”
三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迎着黑袍人的锁链和杀气，撞向那片血色弥漫的街道。
林墨怀里的铁环再次发烫，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