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的假的------------------------------------------，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昏昏沉沉，落在简陋的木板床与斑驳泥地上，没有多余的声响，只剩墙角处沈芷烟极低的呼吸声。，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双清冷的眼眸半垂着，周身戒备的气息丝毫没有散去，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提防着床上的沈芷清，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起身躲开，甚至直接冲出这间草屋，再也不露面。，刚平复下来劫后余生的欢喜，浑身还透着刚睡醒的慵懒，脑子里那道软糯又带着极致心虚的电子音，又怯生生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难得放松的思绪。“宿主宿主，别光顾着开心啦，咱们该正经聊正事了，再不讲清楚，后续可就没法进行咯”，尾音都带着打颤的歉意，全程低着头，连数据波动都不敢太大，生怕一下子惹恼了沈芷清，被劈头盖脸一顿吐槽，毕竟它全程理亏，半分底气都没有。，语气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讲呗，反正你总算修复好，不装死失联了，之前我快被折磨死的时候，你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倒是冒出来得勤快。”，系统心里更虚了，电子音都抖了抖，先是连着鞠躬道歉，卑微到了尘埃里，才敢支支吾吾步入正题。“宿主对不起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先自罚一万遍！之前不是我故意不帮你，是我核心程序故障掉线，彻底失联不上线，全程缺席，才导致你出了天大的意外，我这次重启，就是专门来给你补偿重生的，所有事都是我的失误，我全责！”，懵了一瞬，愣愣地在心里回道：“失误？补偿重生？合着我穿越到这个世界，跟你脱不了干系？我好好的日子过着，怎么就莫名其妙到这里，还重活一回了？这个吗，额，宿主你真的想知道吗”在沈芷清确定的目光中，系统低下头，像是在憋笑一样，“宿主就是你有一天晚上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然后呢这个脑袋不小心狠狠砸到床头，当场就意外没了，本来该彻底魂飞魄散的，但是呢，我们**第一次看到这种死法，一有兴趣，就给你一个机会复活，这就是你穿过来的原因。”，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我就睡觉滚下床砸个脑袋，人就没了？这也太离谱了吧，你别逗我了行不行”，系统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至此，沈芷清也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么离谱的死法。“我真的服了，别人穿越要么草丛蹲大运要么守护心脏时没出名刀司命，我倒好，睡觉滚下床砸脑袋，稀里糊涂就死了，然后穿进来系统还不在，以为自己是清醒梦里的皇帝，结果表演了一场小丑戏，真*****”，只想狠狠的发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宿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笑的，但是没事宿主，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复活了。”系统甚至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沈芷清**眉心，“那你说说任务是什么吧。”
“很简单，只要宿主帮助三位女主战胜女反就OK了”
“听起来不错，那第一位女主是谁。”
“...沈芷烟”
她猛地僵住，过往所有疯狂的、不计后果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我****，系统你是不是****，我直接***”
“宿主冷静冷静，我说实话上辈子你那样的下场有一部分都是因为你咎由自取。”
听到这句话，沈芷清愣了一下，是啊，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清醒梦。
梦里不用守规矩，不用顾及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梦醒了就一切归零，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仗着是清醒梦，彻底放飞自我，干了无数逆天违序、不符合原主人设的事，行事张狂，不管不顾，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完全不计后果，怎么开心怎么来，重点是，还随便玩弄她人的感情，压根没想过这是真实的世界，更没想过会付出代价。
也正是她这些逆天操作，一步步打乱了世界秩序，也一步步让原本的沈芷烟众人渐渐失控，最后被强行囚禁，每天都过上日上三更的日子。
“这不能怪我吧，谁家好人梦里不封一回呢，还有你这个**系统断联之前给我把感官切断了，搞得我更加确定这是清醒梦了。”
“当时状态不好，不小心卡了，希望宿主理解，主要是我当时以为给你这个你会好活下去一点”系统尴尬地说道。
“我真的要疯了，我受不了了！”沈芷清满心憋屈，愤懑地低吼，“我以为是做梦，才敢各种乱来，结果是真实的人生，最后还把自己作到被囚禁，我也太惨了吧，纯纯被你坑死了！”
“卡了”
“我*****系统”
“我认罚，我全力补偿，宿主你别骂我了，求求了”
“行吧行吧，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沈芷清摆了摆手，乐天派的性子本就不爱揪着过往不放，索性直接问，“第一个反派呢?”
“额”
沈芷清心里一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穆挽月”
“?”
“宿主你相信我，不上我要搞你的”
系统越说越虚，甚至不敢看她的反应，生怕她直接崩溃拒绝。
“不做任务有惩罚吗?”
“没有”
“那我不做了”
系统再次沉默，支支吾吾，电子音断断续续，心虚到想直接隐身，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宿主啊，这个我们**大人很关注你，所以呢，她说如果你不做任务的话，那沈芷烟她们就会慢慢恢复上一世打记忆”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
“宿主，不能骂啊，不让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N*，我没招了”
“换任务行不行！换个女主换个反派，我什么苦都能吃，就不要沈芷烟和穆挽月，我求你了，咱们好好讨价还价，换个任务好不好，我真的接受不了！”
沈芷清红着眼眶，不停跟系统讨价还价，满心都是抗拒，她真的不想再和沈芷烟有任何牵扯，不想再重蹈覆辙。
“第二位女主你也认识”
“?，谁”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沈芷清瞪大双眼。
“难道说...”
“是的，宿主，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个小屁孩也能当反派?”
“**帮了她一下”
“N*”
她瘫坐在床沿，浑身力气被抽干，心里满是憋屈、不甘、委屈，却又没得选。
“宿主，额，还是有好消息的，你可以每天有一次听取别人心声的机会。”
“有啥用”
“卡了”
她想回家，想回到现实世界，想重新过自己普通安稳的日子。
沉默，漫长的沉默。
草屋里依旧安静，沈芷烟依旧缩在角落，冷漠戒备，对她的所有委屈、所有过往、所有身不由己，一概不知。
沈芷清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闷得发疼，所有的愤懑、不服、抵触、委屈，全都一点点往心底压。
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这是系统失误给她的补偿重生，也是她唯一能回家的机会，哪怕这个任务，让她万般难受，她也只能接受，只能服从。
“屏幕前的观众觉得我除了完成任务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行，我认了。不就是协助女主，打败反派吗，我接。”
“谁让这是我唯一回家的办法，我没得选，我只能认。”
她声音沙哑，满是被迫妥协，没有半分心甘情愿，全是身不由己的无奈。
“太好了宿主！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全程陪着你，给你提供精神支持。”
系统瞬间松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激，再也没有半分心虚，只剩坚定的承诺。
沈芷清没理会系统的欣喜，独自坐在床边，一点点强行调整自己的心态。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不是真心付出，不是重蹈覆辙，做完任务就能回家，一切都是为了回到现实，为了好好活下去。
把前世的委屈、怨恨、不甘，全部深藏心底，不再表露半分。
收起所有情绪化的脸色，压下所有对沈芷烟的抵触和戒备，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逼着自己放平心态，露出平和淡然的神情。
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性子，再难的处境，也能快速调整过来，绝不跟自己赌气。
不能再带着负面情绪面对沈芷烟，不能让本就满心戒备的她，更加疏远、防备自己，这是任务的第一步，她必须走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芷清彻底平复心底所有波澜，眼底的憋屈、愤懑、抵触，尽数散去，只剩下平静和坦然。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轻轻落在墙角那道单薄、冷漠、满身戒备的少女身上，心里依旧感慨万千，却再也没有了浓烈的恨意和抗拒。
为了回家，为了摆脱这个世界，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她缓缓挪动身子，动作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到眼前的少女，眼神温和，语气平缓，彻底调整好所有状态，准备迈出任务的第一步。
过往皆为序章，抱怨无用，抵触无用。
从今往后，安心完成任务，静待回家之时，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