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修仙的也搞歧视？------------------------------------------。、公司年会被抽中上台表演不会的才艺、跟前女友分手时她说“你是个好人但我值得更好的”——这些他都挺过来了。，能比得上此刻。，其中包括一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七八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内门长老，以及若干等着看他是什么来路的宗门弟子。而他怀里的珠子还在发烫，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隐隐的光纹在闪烁，跟土坑深处的第二重禁制一唱一和，场面之玄幻，堪比八点档仙侠剧的**桥段。，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大脑里复盘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这跟他没关系。——这也跟他没关系。，当着全宗门的面发起了光——这**跟他有亿点关系。“完了。”苏尘在心里说。——自己怀中这枚不起眼的珠子，就是真正的破界珠本体。而青叶祖师手上那颗呢？多半是个外壳、副珠、配件——总之，他手里这颗更值钱。“得，我成高配版李大壮了。”苏尘想到这里，表情愈发平静。横竖已经被盯上了，跑又跑不掉，解释也解释不通，干脆躺平。，心中暗暗称奇。他在羽化仙门***，见过的天才弟子不计其数，但能在这种场面下保持镇定的年轻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是哪一脉的弟子？”青叶祖师开口问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弟子苏尘，”苏尘老老实实地回答，“今天刚入宗，还没分配……呃，测了灵根，但还没正式走完入宗手续。苏尘？”旁边一位长老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就是刚才在山门口被慕容家大小姐当众退婚的那个。”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被退婚、测出废灵根、身上却藏着一颗能跟镇宗之宝产生共鸣的神秘珠子——这个叫苏尘的小子，身上*uff叠得也太满了。就连苏尘自己都有点想笑：退婚流主角、废柴逆袭模板、神秘宝物傍身，这配置不去写本小说可惜了。
青叶祖师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走到苏尘面前，近距离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在他胸口的微光上停留了片刻。
“把珠子拿出来。”青叶祖师说。不是命令的语气，倒更像是商量。
苏尘犹豫了一下，掏出那枚珠子放在手心。珠子离开衣物的遮蔽后，光芒反而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闪过一缕淡淡的七彩光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看起来就像一颗普普通通的暗色石头，磨得光滑了些而已。
青叶祖师盯着珠子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在珠子表面轻轻一点，一缕极细的灵力探入其中。然而就在灵力接触到珠子的瞬间，珠子的光芒忽然暴涨，刺目金芒让所有人下意识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土坑深处传来一声沉沉的嗡鸣，两处光源同时震动，连带着整片后山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几个站得近的弟子踉跄跌倒，还有人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
青叶祖师猛地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个表情，苏尘不太能读懂。但旁边的内门长老们读懂了——那是震惊、狂喜、以及一丝克制的担忧，三重情绪纠缠在一起的表情。
“把钱执事叫来。”青叶祖师说。
话音未落，钱执事已经从人群里小跑着挤了出来。他的山羊胡上还沾着刚才跑太急溅上去的泥点子，额头上全是汗。刚才苏尘悄悄离开偏殿他就觉得不对劲，一路追过来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长、长老有何吩咐？”
“把他的灵根测试结果给我。”
钱执事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递上。青叶祖师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金木水火土混杂，属性俱全但全都*弱……”按照修仙界的常识，这确实就是标准的废灵根。但青叶祖师又看了一眼苏尘手中的珠子——那颗刚才还在与上古禁制共鸣的珠子，正安静地躺在废灵根拥有者的掌心，仿佛在说“常识？那是什么。”
“你以后……”青叶祖师斟酌着用词，“就先在杂务处待着吧。”
全场哗然。
所有弟子都以为苏尘会因为身上藏着神秘珠子而被直接收入内门，甚至成为某个长老的亲传——就像李大壮那样，一锄头挖到宝就破格录入外门。结果太上长老亲自看过之后，居然只给了一个杂务弟子的名分？
苏尘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谢祖师，”他说，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弟子正想去种地。”
青叶祖师看着苏尘发自内心的笑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活了***，头一回看到一个年轻人因为不能进内门而高兴成这样。这小子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比所有人都清醒。而根据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尘。”
青叶祖师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转身对众长老说：“这里的事，先压下来，不对外宣扬。第二重禁制暂时不要动，我会亲自处理。散了。”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太上长老发了话，也只能从命。几个长老合力在土坑周围布下临时结界，驱散了围观弟子。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走之前都忍不住多看苏尘一眼——这个今天才入宗的杂务弟子，已经成了全宗门最神秘的存在。
……
苏尘被钱执事带回偏殿**入宗手续的时候，心情格外平静。
反正他本来就是来种地的。身上那个珠子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跟禁制共鸣、青叶祖师为什么不收他进内门——这些问题他现在统统不想思考。对他来说，修仙界的职场**和修仙界的等级体系没什么本质区别——能安稳过日子就是好日子。
钱执事坐在桌前，一边登记苏尘的信息，一边时不时抬眼瞄苏尘一下，神色里写满了困惑。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种弟子：身上怀着重宝，被太上长老亲自过问，结果最后被分去种地，居然还能哼着小曲儿。
“苏尘，”钱执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苏尘反问。
“你的珠子……”
“珠子怎么了？”苏尘打断他，“珠子又不能帮我挑水浇地。种地靠的是双手，不是法宝。再说了，刚才祖师不是说了吗，我这灵根资质差，进内门也是受罪。与其打打杀杀，不如种种地养养花，多好。”
钱执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另外，钱执事，”苏尘忽然想起什么，表情认真起来，“我能不能申请后山那片荒地当我的责任田？”
“后山？为什么非要后山？”
苏尘心说因为刚才那金光就是后山冒出来的，那里的灵脉都被震得松松的，现在那里的土肯定最肥。但他嘴上说的是：“后山清净，没人打扰，适合专心种地。”
钱执事嘴角抽了抽，在登记表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一块灰色木牌递给苏尘——“杂物弟子苏尘”几个字在上面闪着淡淡的灵光。“这是你的身份牌。住处在外门杂务区丙字七号，明早去杂务房报到，会有人给你安排具体任务。”
苏尘接过身份牌，感觉这玩意儿的材质有点像前世的塑料工牌。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想修仙界的员工管理系统还挺规范的。
“谢谢钱执事。”
“等等，”钱执事叫住转身要走的苏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苏尘，你身上那颗珠子，最好藏好一点。今天的事虽然祖师说压下来，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宗门里眼红的人，不会少。”
苏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钱执事一眼。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真实的善意。他认真地点点头：“多谢钱执事提醒，我会注意的。”
出了偏殿，天色已经渐晚。夕阳挂在山峰边缘，把整个羽化仙门染成了暖金色。远处的主峰上仙鹤归巢，近处的松林沙沙作响，空气里混着松香和灵气的清甜味道。
苏尘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修仙界虽然开局不太友好，但风景确实没得说。
按着路牌指示，他找到了外门杂务区。这里位于羽化仙门的西山脚下，地势平坦，紧邻后山的荒地。几排简陋的石屋整齐排列，屋前有小片灵田，几个穿着杂役服的弟子正在浇水。和外门主区的雕梁画栋相比，这里简直是修仙界的贫民窟，连石板路都坑坑洼洼的。
但苏尘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因为它接地气。
丙字七号是一间十步见方的小石屋，屋里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木椅，陈设简陋到令人发指。但苏尘很满意——窗户外头就是一**未开垦的荒地。这意味着他每天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自己的责任田，不用担心迟到。
他把包袱放在石床上，坐下来揉了揉腿。今天走了太多路，这具身体的体能显然跟不上他的精神头。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窗前那片荒地上。
苏尘把怀里的珠子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月色下珠子显得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发光发烫的迹象，仿佛白天那场骚动完全没有发生过。他端详了片刻，看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也不想了，把珠子塞进枕头底下，躺平睡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之后，窗外荒地边缘的草丛里，一只灰毛小东西正趴在那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窗子的方向。
那小东西巴掌大小，耳朵圆圆的，尾巴短短地翘着，像一只灰扑扑的仓鼠。月光照在它身上，映出毛发间微弱的灵光——一级灵兽寻宝鼠，虽然战斗力为零，但对灵气的感应连金丹修士都比不上。
它已经跟了苏尘整整半天。
从后山金光冒起那一刻，它就被怀中珠子的气息惊醒了冬眠。它一路追到偏殿，又追到杂务区，此刻正守在这间石屋的不远处，用小爪子刨着土，窸窸窣窣地做着记号，像是在标记一个长期的饭票。
而苏尘对此毫无察觉。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动我那垄番茄”，然后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