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间

咫尺间

镶柠 著 浪漫青春 2026-05-13 更新
20 总点击
顾衍之,沈屿 主角
fanqie 来源
浪漫青春《咫尺间》,讲述主角顾衍之沈屿的爱恨纠葛,作者“镶柠”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不冻港------------------------------------------,暑气未消。,整条尾巴都藏进了自己的肚子底下,眯着眼睛打盹。偶尔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花猫便懒洋洋地掀一下眼皮,确认与自己无关,又闭上了。,门是开着的。,纸箱被扯得七零八落,泡沫塑料撒了一地。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圆脸,咧嘴笑了一下:“来了?来了。”沈屿把行李箱拖...

精彩试读

考虑------------------------------------------,江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而是细碎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雪粒,从灰白色的天上落下来,还没到地面就化成了水。空气又湿又冷,冷得像是有人把一整块冰塞进了风里,吹在脸上像刀刮。。,其实就是学院楼里一间不大的房间,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仪器和试剂。带他做项目的林教授四十出头,在专业领域算得上年轻有为,今年刚评上博导,手底下带着几个研究生,沈屿是唯一一个本科生。。,学院组织了一次新生见面会,各专业的教授都来了,坐在台上轮流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沈屿坐在报告厅的倒数第三排,本来没打算认真听,因为这种场合多半是走过场,老师们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学生们在下面刷手机。但轮到林教授的时候,他讲的内容不一样。、空洞的研究方向,而是直接投了一张PPT出来,上面是一道题。“这是我课题组目前遇到的一个瓶颈问题,”林教授指着屏幕上那行公式,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道课后习题,“如果有哪位同学能给出有价值的思路,可以直接来找我。”,然后嗡嗡地议论开了。沈屿盯着那行公式看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了几行推导。,很多人涌到台前去加各位教授的微信。沈屿没有去挤。他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林教授面前,把笔记本翻到刚才那页,递了过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大几?大一。”,然后说了一句让沈屿后来常常想起的话:“你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林教授给他看了更多的资料,问了他几个问题。沈屿答了,不是每个都答得上来的,但他答上来的那些,角度和林教授之前想到的都不一样。
“你的基础不错,”林教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高中的底子很扎实。但大学的科研和高中做题不一样,你需要时间适应。我这里有一个课题,你要不要来试试?”
沈屿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不是因为他对科研有多大的热情,而是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的机会。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此后的一个月,沈屿每周都会去实验室两到三次。他跟着研究生师兄学习操作仪器、处理数据,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慢慢找到节奏,进步快得连林教授都注意到了。
“你是我见过上手最快的大一学生。”林教授有一次在组会上说。
沈屿谦虚地笑了笑,手上继续整理数据。
坐在他旁边的师兄凑过来小声说:“林教授很少夸人。”
沈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聪明。这不是自傲,而是对自己能力的清醒认知。从小到大,他在学习上几乎没有遇到真正的障碍。那些让同班同学头疼的难题,到他这里总能找到解法,而且往往不止一种。这种能力让他以全省前两百名的成绩考进了这所大学,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学费全免,住宿费减免,每年还有一笔不菲的生活补助。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能够在不打工的情况下维持基本的生活,把周末的时间用来去医院照顾母亲。
但那笔钱只够他和妈妈活着。不够。远远不够。
林教授后来单独找他谈过一次。
“你的能力,不读研可惜了。”林教授说,“如果你有兴趣,本科期间可以跟着我做课题,发文章。保研的时候,我可以推荐你去更好的学校。”
沈屿说:“谢谢林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有说的是,读研、发表、推荐,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他现在要想的是下个月的医药费从哪里来,以及那笔天文数字一样的手术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但这些话他不会对林教授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事不该带进实验室。实验室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用数据和公式说话的世界,干净、纯粹、公平。在这个世界里,你付出多少努力就会得到多少回报,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会有你控制不了的东西。
他喜欢这种干净。
所以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处理一组数据。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走廊里接起来。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沈屿,配型结果出来了。”周医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了一些,“你的血型和各项指标跟***匹配度很高,可以做亲体肝移植。”
沈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但这个好消息落在他心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溅起的水花不大,沉下去的声音却很重。
“那手术……”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紧,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需要做全面的术前评估,你和***都要做。如果评估通过,最快可以安排在下个月中旬。但手术费用需要提前准备好,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屿闭上眼睛。下个月中旬。还有不到一个月。
“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雪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一些,已经有几片雪花没有在半空中化掉,落在了窗台上。他盯着那几片薄薄的白色,看它们慢慢融化成水,渗进窗台的裂缝里。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实验室。师兄正在调试一台仪器,见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
他坐下来,看着屏幕上那组还没处理完的数据。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一个推导。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发现有一个符号写错了,用笔划掉,在旁边改正。
手稳得不像一个刚收到坏消息的人。
但他知道,这份稳是他硬撑出来的。就像一个人走在悬崖边上,越是害怕越要稳住脚步,因为只要你抖一下,就掉下去了。
下午的实验做完之后,沈屿没有急着走。他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列着他目前所有的收入来源和未来的预期收入。
新生奖学金,一万二。校级奖学金,一等,八千。林教授的课题组有勤工助学岗位,一个月六百。加上他之前在准备的竞赛——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如果能拿奖,又是一笔。
他把数字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全部加起来,不到五万。这还是最好的情况——竞赛拿奖,奖学金拿到最高档,实验室的岗位一天不落。五万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一台肝移植手术来说,连零头都不够。
他知道还有别的竞赛。挑战杯、互联网+、数学建模,每一个都有奖金,每一个都能给他的履历加分。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备赛要时间,比赛要时间,出结果要时间,奖金发下来又要时间。最短的那条路,也要等到明年三月。
而**妈等不了那么久。周医生说得清楚——下个月中旬是最好的窗口期,再拖下去,身体状况随时可能恶化。
他把那张纸叠起来,塞进了书包夹层。
走出学院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了,橘**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朦胧的暖色。雪还在下,比下午小了一些,细得像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顾衍之发来的消息:“今天回不回?”
沈屿看着那三个字,打了两个字:“回的。”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在路上。”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冷风从领口灌进去,他缩了缩脖子,步伐很快,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躲什么。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食堂的味道,而是更家常的、更具体的气味。葱花炝锅的声音从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小小的公用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油星溅起的细微声响。
沈屿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想起上次那碗蒸蛋羹。顾衍之问他“**妈现在能吃什么”,他随口说了蒸蛋羹,然后那天晚上桌上就多了一个保温桶。蛋羹嫩得像水,沈英兰吃完了整碗,说好吃。
他不知道顾衍之是怎么做到的。蒸蛋羹不难,但要蒸到那种火候——表面平滑、内部嫩得像布丁、入口即化——不是随便蒸蒸就能做到的。那需要控制水温、火候、时间,需要在小小的厨房里站着等,盯着那碗蛋羹从液体变成固体,在它刚刚好的那一瞬间关火。
沈屿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他的桌上摊着一本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沈屿在楼下闻到了葱花味,如果不是他注意到顾衍之的袖口没有完全放下来——右手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小截手腕,像是做完什么事之后随便放下来的——他大概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沈屿把书包放下,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和上次一样。深灰色的,拉链拉得整整齐齐。
沈屿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保温袋,没有马上打开。
“你做的?”他问。
顾衍之没有抬头,翻过一页书:“嗯。”
“做什么了?”
“鸡汤。放了几颗红枣,她不是贫血吗。你打开看看,咸了还是淡了可以调。”
沈屿拉开拉链。保温桶的盖子拧得很紧,他拧开的时候费了一点力气。热气冒上来,带着鸡汤特有的那种醇厚的香气,混着红枣淡淡的甜味。汤是清亮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油光,鸡肉炖得很烂,骨头和肉已经快要分开了。
他拧上盖子,把保温桶放回袋子里。
顾衍之。”
“嗯。”
“你每次做这些,花多长时间?”
顾衍之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说:“不久。”
沈屿看着他。顾衍之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像两把小扇子。他没有抬头,但沈屿注意到他的耳廓边缘微微泛红,和上次说起蒸蛋羹的时候一样。
“我妈上次说,想见你。”沈屿说。
顾衍之翻书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屿
“见你那个做蒸蛋羹的朋友,”沈屿说,“她说想当面谢谢你。”
顾衍之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翻过一页之后,他说了一个字:“行。”
沈屿提着保温袋出了门,走到走廊里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桶,隔着桶壁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刚好不会烫手。
他想起林教授今天在实验室说的话。“你的能力,不读研可惜了。”他想起师兄说“林教授很少夸人”。他想起自己列在纸上的那些数字——奖学金、竞赛奖金、实验室补助,所有能想到的收入来源都列上去了,加起来还不到五万。
他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他有全额奖学金,有竞赛成绩,有教授的赏识,有别人没有的天赋和努力。但这些能换来的钱,不够。不是不够多,是来得不够快。
就像你有一把很好用的刀,但你需要砍的那棵树明天就要倒了,等不及你一刀一刀地削。
他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雪停了。
住院部走廊里的灯已经换成了夜间的模式,比白天暗了一些,更安静了。他推开病房的门,沈英兰正歪在床头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
沈英兰转过头来,看到保温桶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又是你那个朋友做的?”
“嗯。鸡汤。”
沈屿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鸡汤的香气在病房里散开,沈英兰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让沈屿差点没绷住的话:“闻着就比医院食堂的好。”
沈屿舀了一碗,吹了吹,送到沈英兰嘴边。沈英兰喝了一口,眉头没有皱。她慢慢地喝了小半碗,然后把碗放下,看着沈屿
“小屿。”
“嗯。”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顾衍之。”
顾衍之,”沈英兰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颗糖的味道,“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沈屿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说“他就是那种人”,想说“他对谁都挺好的”。但这两个说法在他嘴边转了一圈,都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两个说法都不太对。
顾衍之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不会在方旭桌上放保温袋,不会在陈屿白感冒的时候问东问西。他的好是有方向的,有选择性的,而且那种选择不是出于权衡利弊,而是出于某种更本能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他人好。”沈屿最后说了一句很空的话。
沈英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喝汤。
沈屿坐在床边,看着沈英兰一勺一勺地把汤喝完。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像是在用舌头仔细辨认汤里的每一种味道。红枣的甜、鸡肉的鲜、姜片的暖,她说她都喝出来了。
“你跟他说,阿姨很喜欢。”沈英兰说。
沈屿点了点头。
他把保温桶洗干净,盖子拧好,提着它走出病房。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轻轻的回响。电梯来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是周医生。
沈屿,”周医生看到他,点了点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手术的事。”
“我在想办法,周医生。”
周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最好是月底之前给我答复,我好安排后续的评估和床位。”
“好。”
电梯到了一楼。沈屿走出去,穿过门诊大厅,推开门。外面的空气比来的时候更冷了,雪虽然停了,但地面上的积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提着空了的保温桶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着走着,他的步子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路灯下面。
他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地上残留的雪粒卷起来,打在脸上。他不觉得冷。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从沈英兰住院以来,他就在不停地走——从学校到医院,从医院到学校,从宿舍到实验室,从实验室到宿舍。他走了很多路,做了很多事,想了很多办法。但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结果:不够。时间不够,钱不够。
他站在路灯下面,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保温桶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的时候,顾衍之还在看书。
沈屿把保温桶放在他桌上,说了一句“洗过了”,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她喜欢吗?”顾衍之问。
“嗯。说比医院食堂的好。”
顾衍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沈屿正好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
沈屿翻开一本书,看了两行,又合上了。
顾衍之。”
“嗯。”
“你说的那个事,”沈屿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我再想想。”
顾衍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问沈屿在说什么事。他知道沈屿在说什么——昨晚熄灯之后,他在黑暗里说的那句话:“我可以借你。不用急着还,以后工作再说。”
“好。”顾衍之说。
两个人继续看书。台灯的光把中间那一小片空间照得很亮。沈屿低头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和对面翻书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但共享着同一片河床。
那天晚上,沈屿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聪明是最没用的东西,当时间不在你这边的时候。”
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书架最下层,关了台灯。
对面那盏灯也灭了。
黑暗里,他听到了顾衍之的呼吸声。平稳的,均匀的,像一个人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往下沉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不是什么具体的想法,而是一种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四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但他知道,无论选哪条路,他都要往前走。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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