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问我一声，这叫帮衬？"
爸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那时候你弟在省城，花销大……"
"爸，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打断他。
"我在本地上学，你们觉得花销小。他在省城读书，花销大。"
"那当初让我去本地、让他去省城，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陆承恩把那张存折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妈。
"妈……姐说的是真的？"
妈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都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一出口，陆承恩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茫然。
他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站了二十多年的那块地，脚底下是空的。
周婷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承恩，别听她的，万一这存折是伪造的呢？"
"你去银行查。"我把存折复印件推近了一点，"随时可以查。"

周婷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放弃。
"就算以前的事确实有误会，那也是叔叔阿姨的问题，跟承恩有什么关系？"
"承恩又不知情。"
她拉着陆承恩的手，语气柔得不行。
"我们现在说的是首付的事，这是两码事，姐你别混为一谈。"
陆承恩也回过味来。
"对，以前的事以前算，现在的事现在说。"
"你是我亲姐，帮我出个首付不过分吧？"
"而且你要真觉得爸妈偏心你，那正好，你多补偿补偿我，咱们就扯平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
账算到现在，每一笔都证明是他占了便宜，结果他绕了一个弯，又转回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以前谁占了便宜，反正现在你要三十万。"
"对。"
陆承恩说这个字的时候理直气壮。
爸妈也跟着点头，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话题回到了他们想要的轨道上。
"念安，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当姐姐的不出力说不过去。"
**声音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哄劝的语气。
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个数字。
"你们想知道这些年，到底谁欠了谁吗？"
"从我有记录开始，到大学毕业，爸妈花在我身上的钱，总数是八万七千三百块。"
"花在你身上的钱，总数是二十三万六千。"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陆承恩呆了。
周婷呆了。
爸**脸彻底挂不住了。
"这不可能！"陆承恩站了起来，"你在瞎编！"
"每一笔都有日期、有用途、有金额。你可以逐条对。"
我把账本往他面前推了推。
"如果你对其中任何一条有疑问，我们可以去查银行流水。"
陆承恩盯着那个数字，嘴唇直哆嗦。
周婷抓起账本翻了几页，表情越来越难看。
"承恩……这上面记得确实很详细。"
陆承恩一把抢过账本，从头开始翻。
翻了几页，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到的每一笔，都和他记忆中那个"爸妈偏心姐姐"的故事对不上。
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念安，账本你记了就记了，今天拿出来是想怎么样？"
"让你弟弟难堪吗？"
我看着她。
"妈，今天这个账是谁要算的？"

客厅陷入了僵局。
陆承恩抱着账本翻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妈抹了一把眼泪，"我这当**，手心手背都是肉，从来没想过亏待你……"
爸也跟着叹气。
"念安，爸承认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你弟弟还没结婚，你就帮帮他吧。"
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点恳求。
"你看这样行不行，三十万太多，你出十五万，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妈赶紧接话，"对对对，十五万就行，你就当帮弟弟一把。"
她把眼泪擦干净，表情已经切换成了精打细算的模式。
陆承恩也放下账本，看着我。
"姐，我……之前确实是我误会了，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我差一点就信了。
"十五万。"我重复了一遍。
"嗯。"
三个人同时点头。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透了口气。
身后传来周婷小声跟陆承恩说话的声音。
她大概以为我听不见。
"你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