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摇篮里，老二忽然哭了。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
"乖，不哭。"
他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涨得通红，拳头在空中乱挥。
我抱着他，走到窗边。
院子里，贺七又蹲回了枣树下，继续磨他的刀。
月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2
第二天一早，冷宫来了不速之客。
我正给孩子换尿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哟，姐姐这日子过得可真清苦。"
我没回头。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苏婉清。
萧宇的白月光，现在的皇后。
上辈子就是她跪在萧宇面前哭，说我的两个孩子碍了她的眼，说她肚子里的才是嫡子，不能让庶子抢了风头。萧宇二话没说，当天就下了旨。
她踩着绣花鞋走进来，裙摆拖在地上，蹭过冷宫的灰尘也不在意。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食盒，一个打着扇。
"姐姐不请我坐？"她在我对面的破凳子上坐下，拿帕子擦了擦凳面，皱着眉，"这冷宫也太脏了些，姐姐住着不嫌寒碜？"
我把尿布换好，把老大放回摇篮，这才转过身看她。
她穿着一身鹅黄宫装，头上插着赤金凤钗，耳坠是拇指大的东珠，白生生的脸上带着笑，笑得温柔又得体。
肚子微微隆起，四个月了。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我开口，"臣妾有失远迎。"
"姐姐客气了。"她摆摆手，示意丫鬟把食盒放下，"我听说姐姐这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特意让小厨房做了几样点心，姐姐尝尝。"
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糕点，摆得整整齐齐，卖相极好。
我没碰。
"皇后娘娘有话直说。"
她笑容不变，伸手拿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姐姐，"她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陛下的旨意，你接了？"
"接了。"
"那就好。"她站起来，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里面的两个孩子，"姐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两个孩子，留着也是祸害。你想想，他们长大了，知道自己是皇子，会不会争？会不会抢？到时候兄弟阋墙，血流成河，姐姐于心何忍？"
她伸手，**老二的脸。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儿子。"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我抓着她的手，笑了。
"姐姐，何必呢？"她抽回手，退后一步，"三天后他们就不是你儿子了。化骨池里泡一泡，连骨头渣都不剩，谁还记得他们？"
我盯着她。
她迎着我的目光，笑得越发温柔。
"姐姐，我是为你好。孩子没了，陛下念着旧情，说不定还会放你出冷宫，给你个清净地方养老。你何苦为了两个拖累，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皇后娘娘，"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肚子里那个，是谁的？"
她脸色变了。
只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
"姐姐说什么呢？"她捂着肚子，"这是陛下的龙种，姐姐莫要胡说。"
"是吗？"我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龙种嘛，自然金贵。皇后娘娘好好养胎，别操心我这边的事了。"
她盯着我，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沈听晚，"她不再叫姐姐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三天后，那两个孽种必须死。你若是敢藏，敢跑，敢闹——我让你比他们死得更难看。"
我没说话。
她转身，带着丫鬟走了。
脂粉味散了很久才散干净。
我站在摇篮边，低头看两个孩子。
老大睡得香，什么都不知道。老二醒着，盯着我看，小嘴一瘪一瘪的，像要哭。
"不哭。"我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娘答应你，谁都别想动你们。"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我抬头。
贺七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把刀，看着苏婉清离开的方向。
"那女人，"他开口，"就是你说的白月光？"
"嗯。"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的？"
我看着他，没答。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
"你打算怎么做？"
"你先告诉我，"我走到他面前，"三天之内，你能不能***孩子送出宫？"
他沉默了一会儿。
"能。但有条件。"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