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四合院:从资本家到港岛大亨  |  作者:追风少年时  |  更新:2026-05-13
黑市惊魂------------------------------------------,陈远志在卸完一车煤之后,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就在街道办的屋檐下三口两口咽下去,灌了半碗凉水。然后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包——里面是他这几天攒下来的粮票,总共两斤半,是他拿修宣传栏补水壶的零碎活儿跟几个街坊换的。,朝鸽子市的方向走去。,他本该暂时放下一切算计,安安分分猫在院子里。但聋老**那句"配方和名册是你的路条"压在心口,让他无法坐等。他必须去鸽子市碰一个人——名册上可能还在京城的老主顾。,外面看就是一间灰扑扑的破房子,墙皮剥落得厉害,门上连块招牌都没有。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几十号人挤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人摆摊卖鸡蛋,有人拎着布口袋换白面,有人在角落里悄没声地数着工业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干**的土腥气、煤油的刺鼻味、人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角落里煤炉子上烤红薯的甜焦香。。上回他只敢在菜摊前转悠,问了两家青菜的价就走了,纯粹是探路。今晚他找到了一个坐在墙角的老头——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守着一只破麻袋,看着像是卖干菇的,但陈远志注意到他身后暗处还藏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帆布包才是他真正的货——私盐、火柴、碘酒、抗生素片,全是紧缺物资。做这种生意的人消息最灵通,三教九流都认得。"老人家,"陈远志打了一声招呼,"我来买二两干菇。",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停了停,然后慢吞吞地从麻袋里抓了一把干菇,放在一张旧报纸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两五毛,不要票。"。"您认识恒丰纺织厂的谁谁谁吗",而是顺着老头的语气聊了几句菜价,又零星买了二两干菇和一小包碘酒。待气氛活络起来,他才不紧不慢地提起:"我听说您认识的人多,想打听个老师傅——以前在恒丰做过活的,姓田,活络会修锭子,后来好像在这一带混。":"你说的是老田?大个儿,左手少两根指头?":"对。""他上个月被红袖章抓了,"老头点了烟,闷头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鸽子市待不下去了,跑通州投亲戚去了。你找他有事?""不算什么大事,"陈远志把失望压下去,随口编了个理由,"家里有台旧纺车想找人修修。"
他把手伸进兜里准备掏钱,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兜底一个硬硬的物什。是火柴盒——昨夜母亲塞在他外衣里的,说夜里点灯方便。他把火柴盒往外挪了挪,好把下面的毛票摸出来。
就这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这声音不大,但像刀一样利,贴着耳廓划过去。陈远志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身后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蓝布工作服,左臂上戴着红袖章。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鸽子市的人反应更快。坐在地上的老头眨眼间就把帆布包卷进了麻袋里,旁边卖鸡蛋的中年妇女把竹篮往怀里一搂,猫着腰钻进了黑黢黢的过道。陈远志被那汉子死死攥着往外拖,踉踉跄跄地撞翻了一只空竹筐,竹筐骨碌碌滚出去,在空旷的粮库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人早举报你了!"黑脸汉子把他推到粮库后面的空地上,借着煤油灯的光上下打量他,"资本家子弟陈远志,是不是?有人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远志的脑子在这一刻反倒冷静了下来。
有人举报。早在他进鸽子市之前就被盯上了。这事从头到尾就是给他设的一个套。
许大茂。
只有许大茂会这么干——全院大会上吃了亏,送匿名信没吓住他,直接来找茬又扑了空,索性换个打法,设局。
"同志,"陈远志站直了身子,语气平稳,"我就是来买点干菇,没做别的。你要是查,可以看看我身上——两斤半粮票,二两干菇,一包碘酒。没有私货。"
黑脸汉子一把把他按在墙上,动作粗暴,三下两下搜了一圈。上衣口袋、裤子兜、袄子里的夹层——火柴盒被他捏了出来,掰开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火柴棍散了一地。他从陈远志兜里掏出那个纸包,打开,里面确实是两斤半粮票,外加两张皱巴巴的毛票。
没有***,没有大额肉票,没有**的物资。
"谁是干菇?"黑脸汉子指着地上的干菇问。
"我母亲身体不好,想泡点汤喝。"
"碘酒呢?"
"我头上这伤,"陈远志指了指额角那道还没好利索的疤,"全院都知道我被打了。你大可以去四合院问问。"
黑脸汉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今晚的行动,他是奔着抓一条大鱼来的,等着立功。可现在搜出来就这么几样东西,就算举报信里写得再邪乎,也当不了铁证。
"你们这些资本家子弟,鬼心眼多的是!带走!"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口响起:"住手!"
傻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胖墩墩的身子把巷口的月光堵了个严实。他身上还穿着食堂的白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袖口往上撸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粗壮的胳膊。
"老六,"傻柱认出那个黑脸汉子,语气毫不客气,"你抓人能不能先搞搞清楚?他是我院里的街坊,腿上有没有疤我都知道,他不是倒爷。"
"何师傅,我们是按规定查……"
"按规定?你是不是拿许大茂的话当规定了?"傻柱往前逼了一步,"许大茂那人你还不知道?放映员,***学过画宣传画,嘴皮子比手艺溜,你们就信他的。你要真秉公执法,先把许大茂自己查一查——他半夜去鸽子市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黑脸汉子被这几句话堵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许大茂跟鸽子市暗地里有往来的风声,只是没人拿出实据,也就没人去追究。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陈远志开了口:"我可以跟你走,"他按住傻柱还要往前顶的肩膀,声音依然平稳,"但我有个建议——你现在搜完我了,搜到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只是凭许大茂的口头举报,没有其他实质证据,那我跟你们走一趟也不打紧。不过,院里壹大爷那里,我建议你也问一问。全院都知道我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口,黑脸汉子的手劲儿松了几分。
易中海在这个街道面上还是很有分量的。贸然抓了他院里的人——还抓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回头老易问起来,确实不好交代。
"……行。今晚先放你走,"黑脸汉子松开了手,"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少往这种地方跑。下回再让我碰上,就没这么便宜了。"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陈远志拉着走了。
出了巷口,走回四合院的路上,傻柱一路都在骂。他把许大茂从头骂到脚,从祖上三代骂到往后十辈,连"许大茂投胎当**都没人要"这种话都骂出来了。陈远志却一直沉默着,手心始终紧紧攥着兜底那盒火柴。
那盒被黑脸汉子掰开看过又随手扔在地上的火柴。
进院子的时候正是满天星斗,槐树影下坐着一个人——秦淮茹收拾晚饭的残局还没回屋,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几步,用很低的声音说:"刚才许大茂来过,站在你家门口绕了一圈。"
陈远志没有看她。他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火柴一根一根捡起来,好像在捡什么怕碎的东西。
傻柱又骂了一声,推开自己的房门重重关了进去。
陈远志回到屋里,把门闩插好,在昏黄的灯光下把那盒火柴倒了出来。火柴棍七零八落地摊在桌上,混着匣底的碎屑。他把火柴匣翻过来——匣底是双层的。
这张纸片是用极薄的和纸写成,叠得四四方方,塞在火柴匣底的夹层里。黑脸汉子掰开**时只看了里面有没有火柴,没发现底板另有夹层。陈远志把纸片展开抚平,手一直没抖。直到看清上面写着什么,他才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李云亭 **北角春秧街17号,近电车总站
老田(田德胜) 通州西门里27号,左手二指断
周裕泰 上海南市董家渡路142号,裕泰纱布行
马三爷 天津估衣街永庆祥,每旬三六九在东门外河边茶棚见"
父亲留下的名册,一直夹在那盒火柴里。
聋老**说"配方和名册是你的路条",他以为配方锁在樟木箱子里、名册夹在梁上的账本中——他没想到父亲会把关键人脉的线索藏在火柴盒里。如果今晚许大茂的举报奏效,上面真的来人翻抄,最先被拿走的大概是火柴——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随手一扔就没了,谁会多看它一眼?
陈远志把字条凑到灯下,逐字往下看。
老田是当年恒丰厂里最好的修锭子师傅,许大茂一定知道他,所以陈远志才会在鸽子市上找人。跑到通州去了,断了两根指头的人,不知还能不能碰那台旧纺车。周裕泰这个名字他没印象,但上海南市的纱布行,父亲一定有交情,不然不会记下来。至于天津的马三爷——永庆祥三个字他依稀在账本里见过,似乎是恒丰早年往天津铺货的**行。
三个名字,三个落脚的地方。京津沪港,一条被突然切断的商路重新浮出轮廓。
"东风西风都没关系,"他按着纸条心想,"只要有落脚点就能活。"
他把名册默背了三遍,然后划了一根火柴。纸片在灯下卷曲、变黑、化成灰烬,落在搪瓷碗底。他倒了半碗水进去,搅了搅,倒进墙角的阴沟里。
刚做完这些,门就被敲响了。
三下。很轻,像是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听见。
陈远志三两下把桌上残留的火柴灰扫进碗底,按在桌布下面。然后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
"谁?"
"我。"
是秦淮茹的声音。
陈远志拉开门,秦淮茹裹着一件旧棉袄,头发没包头巾,显然是刚安顿好几个孩子就匆匆过来的。月光下她的脸上有一种少见的紧张,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微微发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进来吧。"
秦淮茹闪身进来,反手把门掩上。她把布包搁在桌上,压低声音说:"药。喘立停,还有几片阿司匹林。棒梗那个冒失鬼,我怕他大白天来让人看见,干脆自己送过来。"
陈远志接过布包:"谢谢秦姐。多少钱?"
"不要钱。你帮修壶也没跟我要钱。"
"那不一样——"
"别争了,我还有话跟你说。"
秦淮茹凑近了一些。她的眼睛很亮,即使在这种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见其中流动的焦灼。
"许大茂今晚来不是普通瞎转,他手里拿着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在你家窗户外面站了很久。"说到这里,她缓了口气,"然后去了贰大爷屋里。"
陈远志没说话,等她把最关键的说出来。
"我让棒梗绕了一圈,假装去贰大爷家借火——棒梗还小,别人不防他。棒梗在屋外听到一句话:要是能翻出他跟鸽子市有关系,陈家就彻底完蛋了。许大茂手里是一份鸽子市**人员的登记记录。"
陈远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今晚黑脸汉子虽然放他走了,但记录了身份信息。这种记录在鸽子市被抓的人里面必须有份存档,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却能直接拿到存底?要么是他在鸽子市里有眼线,要么是他跟革委会某些人有更近的关系。
不管是哪一条,对陈远志来说都是致命的。
"秦姐,"他压低声音,"这事你为什么告诉我?"
秦淮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先笑了一声。不是多么开怀的笑,而是裹着一点苦涩的自嘲。
"你是这院里唯一觉得我不光是贾东旭寡妇的人,"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在靠老易的接济、靠装可怜活着。只有你还记得我会点针线——上回我家窗户帘子破了,你还问了一句‘嫂子是不是自己绣的’。"
陈远志想起来了。那是他穿过来第二周的事,他看到秦家窗户上挂着新补的帘子,针脚细密整齐,随口问了一句。在那之后,秦淮茹找他说话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再说,许大茂要是真把你害了,"秦淮茹收起那点自嘲,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这院里就没人帮孤寡说话了。我得替棒梗他们三个长远打算。"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袄子,"我得走了,再晚一点贾家那老**又该说闲话了。"
"秦姐,"陈远志在她拉开门之前叫住了她,"他查的黑市记录,大概是什么时候的?"
"就是今晚。那个黑脸姓赵,就是轧钢厂革委会的人。许大茂拿到的是今晚的鸽子市**名单。"
"今晚?"陈远志心头发紧,"名单上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秦淮茹顿了一下:"棒梗听见许大茂在贰大爷屋里笑,说了一句——‘有他一笔记录就够了,明早我就去革委会叫人’。"
陈远志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桌角。今晚鸽子市被**,他被拦下登记了身份信息。虽然当场没有被带走,但那份登记记录本身——一个资本家子弟在鸽子市**——就足够成为许大茂发难的武器。许大茂昨晚设局没能当场抓住他的现行,但今晚把登记记录拿到手了。这个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他的机会。
"我走了,你小心,"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低柔却用力,"小心许大茂。"
门无声地合上了。陈远志在桌前坐了很久,直到那盏灯芯快要烧干,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槐树在夜风里簌簌地响。北屋那边,聋老**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得在许大茂动手之前,先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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