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边捡了个美男子，可惜不能当饭吃------------------------------------------，机会来得这么快。，王氏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主动提出让沈云舒去城外的法华寺上香，说是“压压惊，去去晦气”。沈云舒心知肚明这是王氏想在外人面前摆出“慈母”姿态，但嘴上还是千恩万谢地应了。，她把翠屏和青竹都带上，又往袖子里塞了两块干粮、一小包金创药和一把防身的短匕——上辈子看过的穿越小说告诉她，出城在外，什么东西都可能派上用场。，沈云舒掀开车帘，看着路边的景色从繁华街市渐渐变为乡野风光。秋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小姐，您说夫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翠屏压低声音，一脸不信，“她该不会在路上安排了什么吧？”，慢悠悠地说：“她没那么蠢。刚罚完云瑶就对我动手，父亲那边交代不过去。放心吧，今天的上香就是单纯的上香——至少在她看来是。那在您看来呢？”青竹好奇地问。，没有回答。，今天是去“踩点”的。据她打听到的消息，太子殿下近日会微服前往法华寺进香，具体日期虽然不确定，但她可以先去探探地形，摸清路线，为后续的“偶遇”做准备。，眼看法华寺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忽然，车夫猛地一勒缰绳，马车一个急停。“怎么了？”翠屏掀开帘子问。，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娘，前面路边躺着一个人！”，探出头去。，确实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的锦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从马上摔下来，又滚到了路边。“别管闲事，绕过去。”翠屏立刻说，“万一是什么歹人——”
“等等。”沈云舒盯着那个人的衣袍看了三秒，眼睛忽然亮了。
那是云锦绣金的料子，腰间还别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穿戴。更关键的是，这个人的身形和发饰，和她记忆中“太子身边侍卫”的画像有几分相似——虽然她没见过太子本人，但她托人打听过东宫侍卫的穿戴规格。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跳板吗？
“救人。”沈云舒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车。
“小姐！”两个丫鬟同时尖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着呢。”沈云舒一本正经地说，弯腰去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但气息微弱，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是受了重伤。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仍能看出五官极为俊朗，剑眉星目，即便昏迷不醒也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沈云舒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颜值九分，衣品九分，伤势八分严重，可救指数——满分。
“把他抬上车。”她果断下令。
翠屏和青竹面面相觑，但还是手忙脚乱地帮忙把那人抬上了马车。沈云舒又让车夫把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了盖，防止有人追踪过来。
马车调头往回赶，法华寺是去不成了。
车厢里，沈云舒指挥青竹用金创药给那人止血，自己则翻出干粮掰碎了塞进他嘴里——得先补充体力，不然这人真可能死在路上。
“小姐，您怎么随身带着金创药啊？”翠屏一边帮忙一边嘀咕。
沈云舒头也不抬：“这叫有备无患。你小姐我走一步看三步，懂吗？”
翠屏和青竹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淤血，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沈云舒立刻凑过去，脸上挂上了标准的“天真善良农家女”表情，用一口临时编的乡音说：“公子，你醒啦？可吓死人家了！”
那人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看到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正关切地俯视着自己，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俏皮，和这简陋的车厢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别别别，你别说话，省点力气。”沈云舒把他的头轻轻抬起，垫上自己的外衫，“你受了重伤，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养伤。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那人微微皱眉，似乎在判断她的话。
沈云舒立刻补充：“哎呀，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害你不成？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想害你也打不过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甜得像蜜糖，配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毫无攻击性的小姑娘。
那人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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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没有回沈府——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回府，王氏能当场炸了。沈云舒让车夫把车赶到了城郊一处偏僻的民宅，这是她让青竹提前租下的，原本是打算作为“偶遇太子”后的备用据点，没想到先用在了这人身上。
安顿好伤员后，沈云舒坐在院子里，一边啃干粮一边琢磨。
“小姐，您真的打算救这个人？”翠屏蹲在旁边，满脸不解，“万一他是逃犯呢？”
“逃犯能穿得起云锦绣金的袍子？”沈云舒咬了一口干粮，含混不清地说，“放心吧，这人来头不小。救他一命，将来就是一条人脉。”
青竹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血水：“小姐，伤口都清理好了，金创药也敷上了。不过他的伤很重，至少得养个七八天才能动。”
“七八天就七八天。”沈云舒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正好，我也可以在这边多待几天，顺便去法华寺那边踩点。”
翠屏哀叹一声：“小姐，您到底要踩什么点啊？”
沈云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朝屋里走去：“天机不可泄露。走，进去看看我那‘救命恩人对象’醒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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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那人的情况稳定了下来，甚至能喝下几口粥了。
沈云舒端着粥碗坐在床边，一边喂他一边用那口土得掉渣的乡音絮絮叨叨：“公子你叫啥名字呀？你家住哪儿呀？回头我好让人去报信。”
那人靠在枕上，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虚弱而复杂的笑意。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谢……云州。”
沈云舒舀粥的手顿了一下。
谢云州？这个名字她听过——丞相嫡子，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据说才貌双全、前途无量，多少贵女的梦中**。
而她，刚刚把这个梦中**从路边捡了回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了下去，继续保持那副“傻白甜农家女”的表情。
“谢公子呀，名字真好听。”她笑盈盈地把粥喂到他嘴边，“我叫苏苏，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谢云州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辨认什么。
他见过很多女子——京城贵女们有的端庄，有的娇媚，有的才华横溢，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姑娘这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却又偏偏让人生不出恶感。
“多谢……苏姑娘。”他低声说。
“不客气不客气。”沈云舒把碗往桌上一搁，笑眯眯地站起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不过谢公子，等你伤好了，可得好好报答我哟。”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得像在开玩笑，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精明的算计。
谢云州看着她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他总觉得这个“苏苏”有点不对劲——说话的口音刻意得像是装的，眼神也不像单纯农家女该有的样子。
但他现在伤得太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想。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叫苏苏的姑娘站在门口，逆光中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一只老狐狸在打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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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云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盘算。
谢云州，丞相嫡子，京城顶级权贵圈的人物。救了他，就等于在丞相府埋下了一颗棋子。
而太子的“偶遇”计划，也不能停。
她要在京城立足，光靠一张脸和一张嘴是不够的，得有实打实的**。谢云州是一条线，太子是另一条线，还有她那傻乎乎好骗的表哥苏子珩——三条线同时展开，总有一条能把她送上青云。
“小姐，您还没睡呢？”翠屏抱着毯子出来，给她披上。
沈云舒拢了拢毯子，望着天上的月亮，笑得眼睛弯弯。
“翠屏，你说，京城的天，能有多高？”
翠屏想了想：“很高很高吧。”
“那你说，你小姐我能飞多高？”
翠屏又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小姐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
沈云舒笑出了声，转头看向屋里那盏微弱的烛光。
谢云州，丞相嫡子。
很好，这第一步棋，走得还算漂亮。
而屋里，谢云州在昏沉中翻了个身，模糊的视线扫过窗外那个浅笑盈盈的身影，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忘了问一件事——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怎么会随身带着上等的金创药？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铺天盖地的困意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