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浮生如梦传  |  作者:十里八乡地俊后生  |  更新:2026-05-13
血染边关------------------------------------------。。。,夜里轮流守夜。他的左胳膊还裹着破布,伤口隐隐作痛。虎子比他伤得更重,后背那道口子虽然止了血,但每走一步都得咬着牙。,脚步越来越沉。,骨头还没长全。前些年饿惯了,身子骨比同岁的孩子单薄一圈。这会儿又没了爹,整日整夜地跟着他们赶路,脚底板早就磨出了血泡。"歇会儿吧。",指了指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下去两个黑窟窿。"俺没事。"他抹了把脸,"再走一段。",靠着树干蹲下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却没再哭。三天了,这丫头愣是一声没吭,只是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愣神。,疼在心里。,掰成两半,递给小鱼儿一半。"吃。""哥,你和虎子哥——"
"让你吃就吃。"
小鱼儿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块干粮硬得能砸核桃,她却嚼得很慢,仿佛在嚼什么珍贵的东西。
陈休看着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再有两个时辰就该黑了。他们得趁天黑前找个能避风的地方,不然这一夜怕是熬不过去。
"前面有条小溪。"
虎子忽然开口,抬手指了指左边的山坡,"俺下午听见水声了。"
"成,去那儿歇脚。"
陈休站起来,伸手去拉小鱼儿。
小鱼儿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他掌心。她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头又凉又软。
"哥。"
"嗯?"
"俺爹……还能找到不?"
陈休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三刀临死前让他们去清风寨,说那里有他的老兄弟。可那地方在南边,离这儿还有几百里路。这一路上全是战火,谁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
"能找到。"
他最终说道。
小鱼儿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手还攥着陈休的手,没松开。
小溪藏在两座山的夹缝里,水流不大,但水质还算清澈。
溪边有一块平整的石头,被水冲得溜光。
虎子蹲下去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又捧水洗了把脸。
陈休把小鱼儿扶到石头上坐下,自己蹲在溪边,扯开左胳膊上的破布。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周围的皮肉还是青紫色的,看着有些吓人。
"化脓了没?"虎子凑过来看。
"没有。"
陈休把破布重新裹上,动作很轻。
其实疼得厉害。但这种疼他能忍。
比起那天晚上北莽兵砍在他胳膊上的那一刀,这点疼算什么?
虎子在一旁坐下,忽然问:"咱还有多少干粮?"
陈休没回答。
答案他们都知道。
最后一块干粮刚才给小鱼儿吃了,接下来要么找到能吃的东西,要么——
"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小鱼儿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
陈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间茅屋的轮廓。炊烟没有,但房子还算完整。
"去看看。"
他站起身。
村子很小,五六户人家,全都空着。
门敞着,屋里乱糟糟的,明显被人翻过。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墙上还插着几支断箭。
"是溃兵干的。"虎子低声说,"抢完就跑。"
陈休没吭声。
这种村子他这几天见得太多了。
北莽大军压境,雁门关岌岌可危。边关的百姓要么跑,要么躲,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半袋发霉的粟米、一壶浊酒、几件破衣裳,还有一把生锈的柴刀。
"有吃的了。"小鱼儿眼睛亮了一下。
陈休把粟米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最多够吃两天。
他把那把柴刀捡起来,抽出刀身看了看。锈迹斑斑,刀刃也钝了,但总比空手强。
"今晚就在这儿歇。"
虎子开始生火,陈休去屋外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回来。
火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小鱼儿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眉头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虎子坐在火堆边,低声问陈休:"接下来咋走?"
陈休看着火苗跳动,半晌才说:"往南。"
"俺知道往南。可俺听说,前面的路不好走。"
"咋说?"
"北莽人已经过了雁门关外围,往南的路上全是兵。溃兵、流寇、北莽人的探子……"虎子顿了顿,"还有消息说,清风寨那边也打起来了。"
陈休的手微微一顿。
"啥消息?"
"俺也不确定。就是前几天碰上一拨逃难的,听他们说,清风寨附近在打仗。"虎子挠了挠头,"好像……好像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也不太平。"
陈休没说话。
他看着火堆,眉头皱得很紧。
刘三刀让他们去清风寨,说那里有他的人。可如果清风寨也在打仗,那他们去了又能怎样?
"不管了。"
他忽然开口。
"先去再说。"
虎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夜里,陈休被一阵声响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手按在柴刀上。
"谁?"
没人回答。
陈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是风声。
窗户破了个洞,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小鱼儿还蜷在墙角,睡得很沉。
虎子靠在门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手里的弓却还攥得紧紧的。
陈休松了口气,正要躺回去,忽然听见虎子开口。
"俺没事。"
"嗯?"
"俺没睡着。"虎子睁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闪着光,"你歇吧,下半夜俺守。"
陈休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靠着墙坐下,却没闭眼。
火光映着虎子的侧脸,那张憨厚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像是老了好几岁。
"虎子。"
"嗯?"
"**……"
陈休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虎子本来要跟着他一起逃的。后来他让虎子先走,自己折回去救刘三刀。虎子不肯,两个人在村口吵了一架。
最后是虎子先退了一步。
"你先带小鱼儿走。俺回去看看俺娘。"
这是虎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呢?
后来陈休返回来救刘三刀的时候,看见虎子站在村口,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那张弓。
他没问***事。
不敢问。
"俺娘……"
虎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
"八成是没了。"
陈休猛地抬头。
"那天晚上,俺回去找她。村子里全是北莽人,俺杀了两个,冲到家门口。门开着,人没了。就剩一地血。"
虎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俺找了半天,没找到尸首。后来北莽人追上来了,俺就跑了。"
陈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管俺。"虎子转过头,看着他,"俺娘要是真没了,俺给她报仇就是。可眼下不是时候。"
"俺得先活着。"
"活着,才能报仇。"
火光跳动,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
陈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伸出手,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会报仇的。"
"嗯。"
"俺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粟米煮了稀粥,三个人分着喝。那点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一人两口就没了。但好歹垫了垫肚子,走起路来不至于太虚。
出了村子,往南走。
路越走越难。
先是山路,崎岖陡峭,碎石满地。小鱼儿的鞋底早就磨穿了,陈休把自己的外衣撕了,给她裹在脚上。
后来是荒地,野草齐腰,方向难辨。虎子在前面开路,手里攥着柴刀,边走边砍。
再后来,是一片焦土。
那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田野被烧成了黑色,一截截焦黑的木桩子戳在那里,像是无数只枯死的手。地上到处是烧焦的骨头,还有破烂的旗帜和丢弃的兵器。
有几具**横在路边,已经腐烂得看不出模样。
小鱼儿捂住嘴,险些吐出来。
虎子的脸色铁青。
陈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停下。
他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来,他怕自己就走不动了。
"快走。"
他低声催促。
中午时分,他们遇到了第一拨流民。
一大群人,男男**,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上百号。拖家带口,背着包袱,赶着牛车驴车,像蚂蚁一样在官道上蠕动。
到处都是哭声、喊声、骂声。
有人摔倒了,被人从身上踩过去,惨叫一声就没了动静。
有人为了抢一口水,打得头破血流。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已经死了,身上爬满了**。
陈休三人挤在人群里,寸步难行。
"让让!让让!"
虎子在前头开路,两只胳膊架开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陈休护着小鱼儿,紧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忽然扑过来,抓住陈休的袖子。
"小兄弟,行行好,给点吃的吧……俺三天没吃东西了……"
陈休看着他。
这老头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着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没吃的。"
他甩开老头的手。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陈休的腿哭嚎。
"行行好吧……俺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俺一个……俺不想死啊……"
陈休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浑浊、绝望,像是死鱼的眼睛。
"我说了,没吃的。"
他的声音很冷。
老头还在哭,陈休已经挤进了人群里。
小鱼儿在后面小声说:"哥,刚才那老人家——"
"管不了。"
陈休打断她。
"咱自己都快**了。"
小鱼儿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快步跟上。
挤出了流民队伍,他们躲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歇脚。
虎子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帮人……太多了。真要冲起来,咱们三个都得被踩死。"
"嗯。"
陈休靠着树干,闭了闭眼。
他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像是有军队在厮杀。
"那是啥?"
"不知道。"虎子摇头,"兴许是咱们的人跟北莽人打起来了。"
陈休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动。
是马蹄声。
很多马。
"走。"
他猛地站起来,拉起小鱼儿。
"快走!"
他们跑进了一片树林。
马蹄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陈休趴在地上,捂住小鱼儿的嘴,一动不动。
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见一队骑兵从官道上冲过去。
打的是北莽的旗。
黑色的底,红色的火焰,张牙舞爪,像是随时要吞噬一切。
骑兵过后,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等人**了,陈休才敢动弹。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
不是汗。
是冷汗。
小鱼儿窝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却一声都没哭出来。
陈休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间废弃的驿站。
驿站的门歪着,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虎子先进去转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招呼他们进去。
屋里很黑,地上全是灰。
角落里有一张破桌子,桌上还放着几个碗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虎子把背上的包袱放下,一**坐在地上。
他的后背又渗出血来了。那道伤口裂开了,疼得他直抽冷气。
陈休把小鱼儿安顿好,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破布,给虎子包扎伤口。
"你悠着点。"
"没事,俺皮糙肉厚。"
虎子咧嘴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休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包扎完了,他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养神。
实际上他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几天看到的画面。
烧毁的村庄,腐烂的**,哭喊的人群,北莽的骑兵……
这就是边关。
这就是战争。
三个月前他还是现代社会的普通白领,朝九晚五,加班出差,为房贷车贷发愁。
现在呢?
他在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逃亡,为了活命拼尽全力,为了报仇咬牙切齿。
命运这东西,***讽刺。
夜深了。
驿站外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凄厉而悠长。
小鱼儿缩在陈休身边,睡得不安稳。
虎子守在门口,手里握着弓,眼睛盯着黑暗。
陈休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房梁上的蛛网,看着窗外的月光。
忽然,一阵声响从远处传来。
马蹄声。
虎子霍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喊:"有人!"
陈休猛地清醒,一把抄起柴刀。
"几个?"
"听不出来……不少。"
虎子的声音紧绷。
陈休侧耳倾听。
马蹄声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人声、笑骂声。
"***,跑了一天一夜,总算能歇歇了!"
"老规矩,先搜一圈,别让老鼠钻了空子!"
"哈哈哈,这破驿站能有什么油水?"
是溃兵。
陈休的心猛地沉下去。
溃兵比流寇更可怕。流寇只图财,溃兵要命。
"虎子,带小鱼儿从后门走。"
"那你——"
"我拖住他们。"
"放屁!"虎子急了,"俺不——"
"走!"
陈休低吼一声,把小鱼儿推向他。
"带她先走!我随后就来!"
"哥!"
小鱼儿抓住他的袖子,眼眶通红。
"听话!"
陈休甩开她的手,把柴刀握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有伤,没力气,武器还是把生锈的破刀。
可他没有选择。
如果三个人一起跑,跑不掉。
至少要保住两个。
"快走!"
虎子咬了咬牙,一把背起小鱼儿,冲进了黑暗中。
陈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踹开的时候,陈休站在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七八个溃兵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刀。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络腮胡子上下打量陈休,咧嘴笑了。
"小子,有钱没有?"
"没有。"
"没钱的,都得死。"
络腮胡挥了挥手,几个溃兵一拥而上。
陈休没动。
他在等。
等他们靠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动了。
柴刀横劈,砍在最前面那个溃兵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响起,那人捂着手腕滚倒在地。
陈休没停,借着惯性转身,又是一刀,砍在第二个人肩上。
他不会武功。
但他有力气,有狠劲,有豁出去的决心。
三个月前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拼命。
可现在,这就是他的本能。
**的本能。
"***!"
络腮胡子怒了,提刀冲上来。
陈休侧身躲过刀锋,柴刀顺势砸在他手腕上。
刀落地。
陈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络腮胡子跪倒在地。
然后柴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都别动。"
陈休的声音很冷。
"动一下,他死。"
溃兵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放倒他们两个。
"你……你敢杀俺?"
络腮胡子的声音发抖。
"杀过。"
陈休看着他。
"不止一个。"
月光下,柴刀闪着寒光。
络腮胡子的脸白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陈休猛地回头,只见虎子站在墙头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头。
他的身后还站着小鱼儿。
"哥!"
"俺没走!"虎子跳下墙,把手里的石头砸向一个正要偷袭陈休的溃兵,"俺把那犊子绑了!"
他指着院子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原来刚才虎子没走远,而是绕到了后门,把落单的溃兵收拾了,然后从后墙翻过来偷袭。
溃兵们慌了。
他们本来就不想拼命,现在头儿又被人制住了,顿时没了斗志。
"撤!"
有人喊了一声。
溃兵们一哄而散,连滚带爬地冲出驿站,消失在夜色中。
陈休没追。
他手里还攥着络腮胡子。
"说,你们从哪儿来的?"
"俺……**是……"
"嗯?"
柴刀往下压了压。
络腮胡子吓得魂飞魄散:"俺说!俺说!**是从雁门关跑出来的!北莽人打过来了,关里守不住了!**是溃兵!"
"雁门关丢了?"
"没……没丢……还在守……但撑不了多久了……"
陈休深吸一口气。
"去清风寨的路,能走吗?"
"清……清风寨?"络腮胡愣了一下,"那个……那个地方在打仗!俺听人说,北莽人派了一队精兵去打清风寨,那山上的人快撑不住了……"
陈休的手顿住了。
虎子走过来,脸色铁青:"你听谁说的?"
"俺……俺也是听人说的……"
"滚。"
陈休把柴刀收回来,一脚把络腮胡子踹出去。
"下次再让我碰见,杀了你。"
络腮胡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月光照着三张年轻的脸,照出疲惫、惊惧、还有一丝决绝。
"清风寨在打仗。"
虎子靠在墙上,声音低沉。
"嗯。"
"咱们还去吗?"
陈休没回答。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刘三刀临死前的话。
"去南方大山里的清风寨……找老兄弟……"
那是**最后的遗愿。
可如果清风寨也在打仗,他们去了又有什么用?
送死吗?
"哥。"
小鱼儿忽然开口。
"俺想去。"
陈休低头看她。
"俺想去。"小鱼儿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俺爹让咱们去那儿,那儿肯定有人等着咱们。"
"万一等不到了呢?"
"那也得去。"
小鱼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俺爹让人等着,咱们不去,对不起他。"
陈休愣住了。
这丫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忽然想起小鱼儿刚被刘三刀捡回来的时候,瘦得跟猴子似的,胆子也小,连老鼠都怕。
现在呢?
她在学着变强。
他呢?
他还在犹豫吗?
陈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坚定。
"去。"
"去清风寨。"
"不管那儿在不在打仗,不管有没有人等着,咱们都得去。"
"这是我爹的遗愿。"
虎子咧嘴笑了:"这才是俺认识的那个陈休。"
小鱼儿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哥,俺不怕。"
"俺不怕。"
陈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怕就好。"
"咱们一起。"
他们在驿站里歇了一夜。
没有再遇到危险。
天亮的时候,三个人继续上路。
前方是连绵的群山,是未知的战场,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到的明天。
但他们没有停下。
陈休走在最前面,左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身后是虎子,那个为了给他争取逃跑时间而身受重伤的发小。
再后面是小鱼儿,那个曾经连老鼠都怕、现在却愿意跟着他闯刀山的丫头。
他们都是普通人。
没有武功,没有势力,没有金手指。
但他们有彼此。
有要活下去的念头,有要报仇的决心,有要去清风寨的执念。
这就够了。
陈休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山野上。
他忽然想起刘三刀说过的一句话。
"人活着,就得有念想。没有念想的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他的念想是什么?
三个月前刚穿越的时候,他只想活着。
活着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报仇。
他要变强。
他要保护小鱼儿和虎子。
他要完成刘三刀的遗愿。
他要去清风寨。
这就是他的念想。
他踩着晨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是两个紧紧跟随的身影。
前方,是漫漫长路,是刀山火海,是未知的命运。
但他不怕。
他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陈休,没那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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