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会少爷跪了，废铁匠回城------------------------------------------。，旧炮痕一层压一层。，带着沙，带着腥，也带着禁地里的冷意。，步子不快。。。。。。，手已经按上了警报钮。，脸都白了。“停下。身份牌。”。。
一块灰扑扑的旧牌子落到掌心。
边缘星区，废铁修复工。
编号都快磨没了。
巡逻兵皱着脸。
“你一个修复工，拖着异族尸首回来？”
“从哪儿弄的。”
叶玄没废话。
“禁地。”
两个字落地。
巡逻兵手一抖。
他把牌子递回去，声音都低了几分。
“等着。”
叶玄站着不动。
他没看城门上方的探照灯。
也没看旁边围过来的人。
这地方，消息传得快。
尤其是这种事。
很快，城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修补铺的学徒探头探脑。
搬货的苦力停了手。
连卖烤饼的老头都把炉子盖掀开一条缝。
“那是星渊外圈的异族？”
“还能有假，脑袋都拎来了。”
“这废铁匠胆子这么大？”
“听说是周家少爷带他进去的。”
“周烨？”
“对，就是那个天天嚷着要进联邦试炼名录的周少。”
人群里一阵低声乱窜。
叶玄没去看。
他只等。
等那个爱装的人自己跳出来。
果然。
一辆轻型悬浮车刹在城门前。
车门弹开。
周烨先一步下来。
他换了身干净作战服。
袖口还带着商会徽记。
脸上那点故作镇定，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
他看见叶玄拖着的尸首，先是一怔。
随即笑了。
“你还真回来了。”
“命挺硬。”
叶玄把尸首往地上一丢。
“你也挺急。”
周烨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叶玄没看他。
“你派人改坐标。”
“把我推去外圈。”
“想让我死在里面。”
周烨嗤了一声。
“证据呢。”
“空口白牙，谁信你。”
他转身，对着围观的人抬手。
动作很熟练。
像是练过很多次。
“各位别听他胡扯。”
“一个边缘工，侥幸活着回来，就开始攀咬商会。”
“禁地临时征召，本来就是为了给联邦出力。”
“他能活命，都是周家给的机会。”
人群静了静。
有人下意识点头。
商会的人惯会压人。
身份摆在那里。
底层人听久了，脊梁都容易弯。
叶玄眼里没什么波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记录器。
外壳裂了一道口子。
还沾着血。
“机会。”
“你自己看。”
他抬手一按。
嗡。
一道投影弹出。
画面晃了两下。
先是周烨站在禁地入口，跟一个灰衣人低声交谈。
再是坐标笔划在地图上改了三次。
最后是那句压得很低的话。
“丢进去。”
“死了算意外。”
城门口一片死寂。
周烨脸色猛地变了。
“假的。”
“这是伪造的。”
“叶玄，你敢拿假东西污我？”
叶玄把记录器往地上一踢。
咔。
外壳裂开。
里面的音频还在往外放。
“把那个废铁工送进深区。”
“商会那边我来压。”
“出了事，推给禁地乱流。”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烨喉咙一紧。
他想开口。
可旁边那些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修补铺老板先低头。
他以前给周家供过零件。
这会儿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子，真敢啊。”
“把人往死里送，还想让别人背锅。”
“商会少爷就这德行？”
周烨猛地转头。
“闭嘴。”
那老板缩了缩脖子。
可周围人看他的神情，已经不一样了。
叶玄抬脚，走近一步。
很慢。
“你说我擅闯禁地。”
“那这是什么。”
他把异族脑袋拎起来。
直接往周烨脚边一扔。
咚。
脑壳滚了半圈。
血点溅上周烨的裤脚。
周烨当场退了半步。
“脏死了。”
叶玄抬眼。
“脏？”
“你让它去咬我时，怎么不嫌脏。”
周烨脸色铁青。
他想发火。
可胸口那口气，卡得死紧。
这时候，另一道脚步声***。
沉。
硬。
城防军统领程烈到了。
他个头极高。
肩甲上有几道深凹。
一看就是常年在前线压出来的硬骨头。
他扫了眼地上的尸首，又扫了眼记录器残片，最后落到叶玄身上。
“你杀的？”
叶玄点头。
“我杀的。”
“你救的联邦考察队？”
“我救的。”
程烈眯起眼。
“禁地规矩，战利品归登记处。”
“尸首，武器，矿材，全部**。”
“你一个底层工，先交东西，再谈赏赐。”
叶玄把手里的星髓石拿出来。
灰白晶体。
表面有细碎纹路。
刚一露面，旁边几个识货的军官呼吸都变了。
程烈也顿了一下。
这东西，值钱。
而且不是一般的值钱。
叶玄把石头往城防军桌案上一拍。
咚。
桌面轻颤。
“人是我杀的。”
“命是我救的。”
“东西可以登记。”
“但谁敢先拿，先问我。”
程烈脸色沉下去。
“你在威胁**。”
叶玄看着他。
“不。”
“我在讲规矩。”
程烈往前一步。
地面灰尘被军靴震开。
“规矩是上面的规矩。”
“不是你一个修复工定的规矩。”
叶玄没退。
他甚至把肩上的破外套往后一甩。
“那就试试。”
程烈冷哼。
“找死。”
拳风刚起，周烨心里一松。
他还以为程烈会替自己压下去。
只要叶玄当场倒了，事情就能翻回去。
可下一瞬。
叶玄出拳了。
很简单的一拳。
没有花。
没有招。
只有一股沉得发闷的劲，从腰到臂，再从拳峰炸出去。
砰。
训练桩当场裂开。
裂纹一路爬到顶端。
整根钢木柱子，轰然断成两截。
场中一静。
程烈的脚步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根断桩，脸上那点轻慢，慢慢收了。
叶玄收拳。
手背微红。
可站得比谁都直。
“还要试吗。”
程烈盯着他，半晌没动。
他是**。
不是蠢货。
刚才那一拳，已经够看出东西。
这不是靠蛮力乱砸。
是劲路。
是老东西。
是从骨头里打出来的东西。
周烨不信这个邪。
他指着叶玄，声音都尖了。
“程统领！”
“他就是个废铁工！”
“他哪来的资格跟**谈条件！”
叶玄转头。
“你急什么。”
“怕我把你送进去？”
周烨脸皮一抽。
“你少血口喷人。”
叶玄往前走一步。
周烨又退一步。
再退一步。
退到人群边缘时，脚下一滑，差点踩进血里。
他脸色发白。
这一下，比挨一拳还难看。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声笑了。
周烨耳朵一热，恨不得把那人眼珠子剜出来。
可他不敢。
叶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却很冷。
这种人最烦。
没本事。
偏爱拿身份压人。
今天不把他踩死，后面还会来第二次。
程烈终于开口。
“你想要什么。”
叶玄答得干脆。
“身份。”
“试炼名额。”
“禁地通行证。”
“还有这块石头的优先兑换权。”
程烈冷眼看他。
“你胃口不小。”
叶玄扯了下破旧衣领。
“命都差点没了。”
“胃口小，活不长。”
这话落下，周围一圈人都没吭声。
程烈沉默片刻，转头对副官点了下头。
副官立刻上前。
“叶玄，联邦临时核验可以给你开。”
“但后续**，得走程序。”
叶玄把手一抬。
“**免了。”
副官一愣。
程烈也皱起脸。
叶玄看着他们。
“我救的人，在禁地。”
“我杀的异族，在门口。”
“我拿回来的东西，在这桌上。”
“你们要我配合**，也行。”
“先把试炼名额给我。”
“再把通行证给我。”
“最后，别碰我的东西。”
副官张了张口。
没接上话。
程烈盯了他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却压得人发闷。
“有种。”
“我给你记上。”
“明天去军港登记。”
“名额，我替你挂上去。”
“不过你最好别死在路上。”
叶玄点头。
“放心。”
“死不了。”
周烨站在一旁，脸都快扭变形了。
他想说什么。
可没人再看他。
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叶玄身上。
那个从禁地里拖着尸首回来的废铁匠。
那个刚才一拳震裂训练桩的人。
那个让商会少爷当众难堪的人。
韩嵩的随从这时才挤进来。
是个瘦高男人。
手里拿着一份密封文件。
他先看了眼周烨，又看了眼叶玄，最后把文件递过来。
“叶先生。”
“我们这边刚核完。”
“你有资格进入下一批预备试炼。”
“另外，韩议员让我带一句话。”
叶玄接过文件。
没拆。
“讲。”
随从压低声音。
“封神残址，三天后开门。”
“名单里，有你的名字。”
叶玄指腹压着封口。
那一瞬，心口那缕残破传承轻轻一跳。
很轻。
却很清楚。
他把文件收进怀里。
抬头时，周烨已经被两个巡逻兵按住肩膀，脸色白得厉害。
叶玄走过去。
停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
“谁信我。”
周烨嘴唇发抖。
“叶玄，你别太过分。”
叶玄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一下。
两下。
“我过分？”
“你把人往禁地里丢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周烨想躲。
可肩膀被按得死死的。
他连动都动不了。
叶玄收回手，转身就走。
“记住。”
“下次别拿命来赌。”
“你赔不起。”
话音落下时，城门内侧的闸门也缓缓升起。
风灌进来。
带着废铁、燃油、尘土和人群的喧闹。
叶玄提着那份文件，朝城里走去。
周烨在身后咬着牙，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突然抬头，冲着韩嵩的随从挤出一句。
“这人不能进试炼。”
叶玄脚步没停。
只抬手，把从异族尸首上掰下来的那根獠牙，轻轻弹到地上。
嗒。
那根牙滚到周烨脚边。
叶玄的声音落在城门风里。
“你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