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两个字落下来，佛堂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几个婆子已经抓住我的胳膊。
青萝在院门外急得直哭，可她进不来。
我的手腕被人攥得生疼。
我没有挣扎。
我看着王氏，一字一句道：
“母亲要打，就打。”
“但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
王氏皱眉。
我继续道：
“布偶上的布料——是谁的库房出的？”
赵宜脸色微微一变。
我看见了。
赵宜反应很快。
“布料是府里库房的东西，你掌管中馈这三年，什么料子你动不了？”
我看着她。
“妹妹说的是。”
“但蜀地贡锦‘落花流水纹’，今年只进过三匹。”
“一匹在母亲库房。”
“一匹在妹妹妆*。”
“最后一匹——”
我顿了顿。
“母亲上月赏给了舅老爷家的表妹，随礼单一起送去了金陵。”
“我**宁的库房里，一尺都没有。”
佛堂里安静了一瞬。
王氏的脸色僵住。
赵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桂妈妈反应最快，立刻接过话头。
“世子妃这话就不对了，库房进出都有账，你管着账，偷拿一尺两尺谁会知道？”
我看向她。
“桂妈妈在侯府三十年了。”
“应该知道，‘落花流水纹’是贡品，每匹入府时都有字号编号，绣在布边。”
“我掌管中馈三年，府中每匹布的去向都记在公账上。”
“只要调出公账，一查便知有没有短少。”
桂妈**笑挂不住了。
3、
王氏深吸一口气。
她盯着我，像是在重新打量。
“你要查账？”
“母亲要定我的罪，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佛堂里的婆子却松了手。
王妈妈站在旁边，进退不是。
赵宜忽然笑了一声。
“嫂嫂好口才。”
“就算是布匹的事说不清楚，那你枕下的手札呢？”
“那总不是从母亲库里偷的吧？”
她拿起那本蓝皮手札，翻到写着我“笔迹”的那一页，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字迹，你抵赖不了。”
“这墨迹……”我开口。
赵宜立刻打断：“墨迹怎么了？墨是你书房里的，纸也是你书房里的，你想赖给谁？”
“我没说赖给谁。”
我看着她。
“我只想问妹妹一句——你三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