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不是借过我屋里的澄心堂纸练字？”
赵宜脸色一滞。
“我……我没有。”
“是吗？”
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袖口。
她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褙子，袖口沾了一点墨痕。
那墨色偏紫，是掺了麝香的“紫英墨”，整个侯府只有我屋里用得最多。
因为我有头疾，需要麝香宁神。
而赵宜向来只用松烟墨。
“妹妹袖口的墨渍，颜色和你惯用的松烟墨不一样。”
赵宜下意识把袖子往后缩。
王氏看见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警惕——不是对我的警惕，是对她女儿的。
“宜儿，”王氏声音沉下来，“你袖子上沾的什么？”
赵宜嘴唇动了动。
“我……今早去嫂嫂院里请安，不小心碰到的。”
“是吗？”
我问。
“那你请安的时候，有没有在我屋里落下什么东西？”
赵宜彻底慌了。
王氏猛地转头看向桂妈妈。
桂妈**脸色也变了。
佛堂里的气氛开始微妙地晃动。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丫鬟婆子，此刻全闭上了嘴。
王妈妈松开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我活动了一下被攥红的手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母亲，妹妹既然说她没有进过我屋，那就更好办了。”
“我屋里的东西，除了我自己，只有青萝碰过。”
“青萝就在院门外，母亲可以问她。”
王氏皱着眉，摆了摆手。
青萝终于被放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扑到我面前，先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事，才跪下来给王氏磕头。
“夫人，奴婢以性命担保，我家娘子从未做过巫蛊之事。”
赵宜冷笑：“你当然替她说话。”
青萝抬起头。
“小娘子，奴婢能不能问您一句话？”
赵宜皱眉：“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问我？”
青萝没有退缩。
她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默许后，一字一句道：
“三日前，小娘子来我院中借纸的时候，是不是碰过娘子的枕头？”
赵宜的脸彻底白了。
4、
可她反应很快。
“你血口喷人！”
她指着青萝，声音尖得刺耳。
“谁看见我碰枕头了？你是哪只眼睛看见的？”
青萝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奴婢两只眼睛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