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不出丝毫波动。
林国富慢慢蹲下。
重新拿起那根空烟斗，放在嘴里咬着。
他不敢看炕上的人。
“青山村的赵铁柱。”
他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让人难受。
铁碗从苏晓手中掉落。
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在空荡的土坯房里回响，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02
“赵铁柱”这三个字，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是能吓哭小孩的恐怖名字。
村口那棵老白桦树下，一群妇女经常聚在一起闲聊。
说青山村的赵铁柱，大家都叫他“赵**”。
他个头比门还高，肩膀宽得像两堵墙。
据说他能用双手把发疯的牛直接按倒在地。
最可怕的是，他右半边脸，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很长的烧伤疤痕，呈紫红色，看起来非常狰狞。
村里人说，他早年**木材时，在山里和仇家打架，被人用火烧伤的。
这还不算完。
隔壁村的李寡妇亲眼见过。
几年前，有个外地女人收了彩礼嫁给他，过了几个月。
半夜里，那女人光着脚，一路哭着跑出青山村。
李寡妇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到那女人的背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伤痕，没有一块好肉。
从那以后，附近村子，再穷的人家，宁愿吃桦树皮，也不敢把女儿嫁给赵铁柱。
苏晓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国富身边。
她死死地搂住林国富那双满是补丁的鞋子，双臂像是生了根一般。
“爹！不行啊！姐嫁过去会***的！”她哭喊着。
他猝不及防地被喷了一裤子的玉米面残渣，那些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食物就这样飞了出来。
林国富猛地站起来。
一脚把苏晓踢开。
身子不受控制地翻转，苏晓狼狈地摔倒在地，后背重重磕碰在堆放小麦的麻袋上，蹭破了一片皮肤。
“不送她去，你明天就得**！”林国富指着苏晓，手指颤抖。
他那双常年在地里刨土的手，指甲缝里都是泥。
“三百斤救命粮，赵铁柱连收据都没要，直接用拖拉机拉到村口的。”
“后天早上，人家就来接人。”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土坯房。
他走到院子里，一**坐在废弃的石磨盘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之后再也没进屋。
林婉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