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块，露出里面的泥砖。
“心理咨询室……”我轻声念出这几个字。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我的诊所。舒适的沙发，温暖的灯光，墙上挂着抽象派的画。来访者坐在对面，倾诉着他们的焦虑、抑郁、创伤。我倾听，分析，给出专业意见。
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我有最宝贵的财富：一个现代人的思维，和专业的心理学知识。
这宫里的人，看起来风光无限，但谁又不是戴着镣铐跳舞？皇上、皇后、嫔妃、太监、宫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抑、恐惧和不可告人。他们被规矩束缚，被**驱使，被命运玩弄。
他们的内心，病了。
而我，现在是个弃妃。一个最没有威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人。
这，不正是我最好的掩护吗？
我伸出手，指尖拂过桌面上薄薄的灰尘。这灰尘，像极了这宫墙里积压的怨气和绝望。
“既然是冷宫，那我就先从‘冷’字入手。”
我走到门边，摸了摸木门粗糙的把手。门板上，贴着一道黄符，上面画着歪七扭八的符咒，像某种驱邪的仪式。我嗤笑一声。
真正的邪，在人心。
我拿起桌上那只缺口的瓷碗，走到门外。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两旁是更高的宫墙。风从墙头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丝竹声，那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一个扫地的老太监看到我出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他弓着腰，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
我冲他笑了一下。
“老人家，请问哪里有水？”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前世刻意训练出的那种，让人放松的语调。
老太监的眼神警惕又困惑，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口枯井。「那里有水，不过是苦的。」
“没关系，能用就好。”
我提着瓷碗走向那口枯井。枯井边，杂草丛生，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着。我费力地搬开木板，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
井水确实很苦，带着泥土的腥味。我用碗舀了一点，打湿了帕子，开始擦拭屋内的桌椅。
老太监远远地看着我，扫帚又开始缓慢地移动。他偶尔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个被废的妃子，竟然还有心情打扫屋子？
这宫里，活得最明白的，往往是这些底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