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带着小世界的国家工程师

房管所------------------------------------------，林致远看了眼东边刚升起来的太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往东城区房管所的方向走去。，与轧钢厂隔了七八条胡同。林致远走得快，二十分钟就到了。那是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灰砖灰瓦，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所。。，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管所的格局和街道办类似，一间大屋隔成两半，前面是办事窗口，后面是档案室。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办事员，梳着齐耳短发，正在给一个老**解释什么。“您这个公房转私房的申请，上面去年就暂停审批了，什么时候恢复我也不知道——”：“那我这房子到底算谁的？算公家的。您有使用权，产权归**。”，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年头****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像他家这种有老房契的私房，只要能证明父子的继承关系，更名就是走个流程。，那就另说了。。三样东西：街道办王同志开的证明、复员证明、转业分配函。加上部队开的户籍关系证明——他昨天特意在街道办多要了一份。。，轮到林致远。“办什么业务？”女办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军装上停了片刻。
“房产更名。”林致远把材料放进窗口，“锣鼓巷95号院正房三间，户主原是我父亲林守业。我父亲现在天津，我本人从部队转业回来了，要把户主名字改成我的。”
女办事员接过材料，一份一份地翻看。
“林守业是你父亲？”
“是。”
“有亲属关系证明吗？”
“有。部队开的户籍关系证明，上面有。”
女办事员仔细看了看那张盖着红印的纸，点了点头：“街道办的证明也有了——你这手续挺全啊。”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开始查。
林致远站在窗口边等。
女办事员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住了。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她抬起头，又看了林致远一眼，表情有些奇怪，“你这房子，去年有人来申请过使用权变更。”
林致远的眼神一紧。
“谁？”
“我看看——”女办事员的手指在登记册上慢慢移动，“去年十月十二日，锣鼓巷95号院住户易中海，代表全院住户，向房管所提交了一份申请，说正房三间已空置超过三年，户主林守业迁居天津，无法联系，建议将正房转为公房，由街道另行分配。”
林致远的目光沉了下去。
易中海。又是易中海。
“申请批准了吗？”
“没有。”女办事员合上登记册，“批注上写着，私房转公房需要户主本人同意或者出具死亡证明。你们家既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户主签字的放弃**，所以这份申请被驳回了。”
林致远点了点头。
驳回是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易中海的动作这么早——去年十月就动手了。
那时候，林致远还在**战场上。
如果易中海真的弄到了什么假证明，或者花钱打通了什么关节，这房子说不定真能让他搞成公房。
到那时候，再想把房子要回来，就不是跑一趟房管所能解决的了。
“林同志。”女办事员把材料推出来，“你的更名手续我今天就给你办。私房更名需要户主本人或者直系亲属来办，你的材料齐全，没什么问题。但是——”
她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你们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太平。”女办事员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善意的提醒，“你回去以后最好把房产证收好，别让人动了。还有，户主名字改过来以后，街道上会有记录，你让街道办开个产权证明，以后万一再有**，有备无患。”
“明白了。谢谢您。”
林致远接过女办事员重新誊写好的房产证，看了一眼。
户主一栏，已经改成了他的名字。
林致远。
他把房产证折好，放进了军装内兜里，和娄晓娥的照片放在同一个口袋。
一个是他安身立命的根，一个是他这辈子要护住的人。
两样东西，都在这儿了。
从房管所出来，林致远没有马上回招待所。
他在东四北大街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推着排子车卖菜的，有骑着自行车上班的，有几个小孩子蹲在路边弹玻璃珠。太阳升高了一些，照在街边的青砖墙上，映出一片暖**。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常。
但林致远的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个儿。
易中海。
这个名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先是跟贾张氏说他死在**了，接着又跟娄半城说他死在**了，然后还跑到房管所来申请把林家的房子充公。
每一步，都是冲着他的**子来的。
房子，娄晓娥，还有他这条命——至少在名义上的“死”。
如果林致远真的死在**了，这房子就归了公。归了公以后，贾家申请分配，易中海从中作保，正房三间十有八九就落进了贾东旭手里。
然后呢？
贾东旭住着正房，娶了媳妇，生了大胖小子。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一手促成了这事，将来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是一盘棋。
易中海是个臭棋篓子，但他在养老这件事上，下了半辈子的功夫。
偏偏，林致远活着回来了。
这盘棋，从头到尾就错了第一步。
而林致远，不打算让他再有下第二步的机会。
他转身往南走。
南边是东四，那里有一家邮电局。
他要去给天津的父母拍一封电报。
电报内容他在心里已经拟好了：已归国，北京安好，房子已收回，勿念。儿致远。
简短，直接。
等这封电报发出去，林家在北京的房子、林致远的生死，就都板上钉钉了。到时候谁再敢说一句“林家的人死在**了”，那就是明目张胆地造谣。
林致远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易中海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大帮人。
何雨柱是他的徒弟，唯命是从。聋老**是他的盟友，两个人绑在一块儿搞“养老”大计。贾张氏虽然是个泼妇，但在“占便宜”这件事上，跟易中海是一条心的。
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团伙。
而林致远，暂时只有一个人。
他的战友都还在部队上。天津的父母远水解不了近渴。娄晓娥虽然在北京，但她是姑娘家，还没过门，不好掺和这些事。
一个人的仗，怎么打？
林致远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计较。
打这种仗，不能等着敌人组织好了再来打你。你得先发制人。
第一步，他已经走出去了——街道办、房管所，把房子的事办成了铁案。房产证改名，产权明晰，再没有任何人能在这套房子上做文章。
第二步，他今天下午就回四合院。
他不是去收房子的。收房子的事，说好了三天，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是去亮明身份的。
当着全院人的面，让他们看看，林家的老四没有死在**。不但没死，还戴着军功章回来了，还分配到了轧钢厂，当了工程师。
这个消息传出去，易中海之前散布的所有谣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至于贾张氏——她再横，也只是个在院子里横的老**。真正拱火的是易中海。
擒贼先擒王。
林致远已经在心里给易中海备好了第一刀。
邮电局的电报窗口排了三四个人。林致远填好单子，递给柜台后面的营业员。营业员数了数字数，收了五毛钱。
“今天能发到吗？”林致远问。
“到天津的，下午就能到。”
“好。”
林致远正要转身，忽然看见邮电局门口的报刊架上摆着几份报纸。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上——《****》，头版的大标题写着：“全国各地继续深入开展增产节约运动”。
他随手翻了翻。里面有一篇报道，讲的是苏联援建项目中的技术革新。文章末尾提到，苏联专家撤走以后，许多援建项目的图纸和资料需要中国工程师自行消化。
林致远把报纸放回去，心里又多了一件事。
轧钢厂也有苏联援建的设备。如果厂里的技术科确实没人能完全看懂苏联图纸，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不过这事不急。
今天先把房子的事办妥。
林致远回到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
他没有直接进95号院，而是先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从巷口往里看，能看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树冠刚发了嫩叶，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摇摇晃晃的。
院子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搬东西，还有小孩的哭声。
林致远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院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
院子里的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西厢房门口，贾东旭正拎着一口铁锅，看见林致远，整个人愣了一下，铁锅差点脱手。
他身后，贾张氏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听见动静抬头，看清是林致远，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似的。
东厢房那边，何雨柱正在门口劈柴，看见林致远，斧头停在半空，眯着眼睛打量他。
北边倒座房里，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三大妈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缩了回去。
正房门口，易中海正跟聋老**说着什么。听见院门响，他扭头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林致远站在院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的军功章，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像一把刚磨好的刀，锃亮锃亮的。
全院鸦雀无声。
林致远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贾张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到院子正当中的那口压水井旁边，伸手按住了铁把手。
“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压了一下铁把手，井口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林家的老四，活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有话说？”
没人应声。
贾张氏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敢出声。贾东旭把铁锅放在地上，低着头不看林致远。
何雨柱把斧头放下，两只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粗声粗气地说了句：“回来就回来呗，摆什么谱。”
林致远看了他一眼。
“你是何雨柱？”
“是我。”何雨柱挺了挺胸，“怎么着？”
林致远没接话。
他转过身，面对着全院，声音更响了。
“我今天来，只办三件事。”
“第一件，这房子是我林家的。房产证已经改了名字，户主现在是我林致远。三天以后，正房要是还有人占着，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我一概扔出去。”
贾张氏的脸白了。
“第二件，我分配到红星轧钢厂，技术科，助理工程师。明天上班。”
易中海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红星轧钢厂，那是他的单位。
林致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易师傅，咱们以后是同事了。”
易中海的脸色还是没动，但他握着烟袋的手，指甲盖微微发白。
“第三件——”林致远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我跟娄晓娥的事，是两家定下来的。谁再敢在背后嚼一句舌头，说我死在**了，让她改嫁什么的——”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那就别怪我林致远不客气。我上过战场，杀过人，不差这点事。”
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雨柱张了张嘴，但看见林致远的眼神，又闭上了。
聋老**拄着拐杖站在易中海旁边，眯着眼睛打量林致远，忽然开口了。
“后生，你这话就说得过了。”她的声音苍老，但清楚得很，“院子里都是邻居，什么**不**的。你年轻，火气大，往后一处住着，还是要——”
“老**。”林致远转向她，语气平静，“您是长辈，我敬您。但您耳朵不好使，有些事您可能没听清——”
他停了停，目光扫了一眼易中海。
“回头有空，我单独跟您说说易师傅都干了什么。”
聋老**的脸色没变，但她没再说话了。
林致远转身往院门口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三天。记好了。”
他推门而出。
身后，院子里好一会儿都悄无声息。
何雨柱捡起斧头，狠狠劈了一根柴，嘴里咕哝了一句：“这小子，横什么横。”
贾张氏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赶紧的！把正房东西都搬回来！这人疯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看着林致远离开的方向，手里的烟袋锅子磕了磕台阶沿，溅出一蓬火星。
聋老**拄着拐杖，慢慢凑近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人不好惹。”
易中海没吭声。
半晌，他磕掉烟袋锅子里的灰烬，转身回了自己的屋。